“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一处来?”孟舟索性脱了靴子翻身上榻,也不嫌夏日炎热,将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贴近了,轻声问。
“你还记得去年我娘与咱们说过的,淑慧大长公主的事儿么?她那位驸马甚至能当着他的面与小妾行那事,就连让公主去伺候婆母,都还要挑三拣四的。”顾衡想了想,皱着眉道,“这位淑慧大长公主也实在好性儿,我还在京中时,还在和乐楼里听到百姓碎嘴,说那王深与官家走得极近,又得官家赐了几个美人,日日与美人在家中寻欢作乐,公主也只是默默,最后去大相国寺清修了小半个月呢。”
“要是这位淑慧大长公主见了北辽的公主,怕是要觉着太惊世骇俗了!”孟舟见顾衡说得气恼,便低一低头,轻吻他的发丝,安抚着笑道,“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耶律南音的果敢英勇是好事,可也得谨慎用着,不然自己把性命丢了,更是划不来,而咱们京中的女子,多半又觉着出嫁从夫、贤良淑德不妒忌是女子的本分,她们自己也没觉着有错。只要自己过得舒服了,管别人做什么呢?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花木兰一样替父从军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顾衡细细一想,还是觉着气愤,淑慧大长公主如此受气,除了她不太受皇帝这个外甥的重视之外,也有她自己的性格原因,但她毕竟是天家贵胄,被人踩着欺负到了这种地步,半点反抗也无,实在让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而京中与自己平辈的其他帝姬,如茂德帝姬仪嘉,柔福帝姬婉婉却是与淑慧姑奶奶大有不同,或许是因着有父亲的宠爱,她们的言行举止,常常要比不受宠的淑慧大长公主来得自在许多了。
这世上的女子千千万,真正得了自在的,又有几个呢?
想到这儿,顾衡也不禁哑然失笑,天地为熔炉,众生都不过是其中再微小不过的存在,谁又比谁更高贵呢?女子有不得已,男子也有不得已啊。
孟舟这会儿正拿手给他轻轻揉着腰,腰上的酸疼也渐渐轻了,顾衡不由将脸往孟舟的胸前蹭一蹭——今日军中无事,孟舟清晨起来也没穿铠甲,只是一身棉质的常服,上头似乎还沾着一点清晨露水未干的湿润凉意,顾衡蹭了蹭,只觉着脸上清凉,困意全消了。
“这情报……你预备如何?”他问。
孟舟思忖片刻,答道:“真假难说,耶律南音必然是没什么坏心思的,但是所得情报准确与否却不得而知,等会儿召集了帐下的将领,大家讨论推演一回,等今晚我点一队人马,趁着夜色亲自去金人的大营探一探,若是所差无几,便可放心用了。”
顾衡微微闭着眼,随口道:“那你去时小心些,我也不多叮嘱什么了,反正说与不说,你都是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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