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宁王回头,迎上赵锋含笑注视着他的一双平静眸眼。
仿佛有什么奇异的魔力似的,宁王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顿了一顿,竟也渐渐地平静下来。他抓着大氅上的一根系带,讷讷地道:“劳烦三哥了,这大热天的,我竟然还怕冷,这真是太怯弱了。”
康王温和一笑,淡淡地说:“你年纪小,没怎么见过这种大阵仗,父皇这两年身子不好,你也少见他,故而一时惊慌也是有的,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安心等着就是了。”
话虽这么说,前头站着的赵铮听见了,却不由自主地斜了一下目光,正好看到赵锋垂在身侧,微微蜷起,在细微抖动的几根手指。
怕么?他们自然都是怕的。
不过是有的人还能强自镇定,有的人防御心理差上一些,碰上一点火引子,顷刻间就能让所有情绪都土崩瓦解。
皇帝跌一跤其实不怎么打紧,主要还是先前的身子就已经亏了,如今再猝不及防地跌上一跤,简直连半副精神都搭了进来!再加上延福宫中的地板以大理石铺就,本就坚硬,皇帝摔倒时也没个着力点,直接就扑到了坚硬的大理石上头,额头都磕破了,身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便也可想而知。
曹福作为皇帝的贴身内侍,一直在皇帝的病榻前仔细伺候着,等到太阳将要落山,换过两三拨太医轮番诊治后,才总算听到皇帝的一声极轻极痛的呻吟。
“官家醒了?”曹福躬着腰上前一步,凝神看着,延福宫中刚刚点起蜡烛,半边晕开的昏黄烛光,半边暮霭沉沉的天光里头,皇帝的额角爆出几根极明显的青筋,他的嘴唇也跟着猛地开合几下,陡然睁开了眼!
正与康王、宁王说话的赵铮闻声,也扭过头来,看着渐渐坐起来的皇帝,他的眼中却带着一点不明的情绪,像是喜悦,又似乎有那么一点……意外。
康王与宁王似乎没想那么多,便往皇帝跟前凑了过来,皇帝由曹福扶着,半靠半坐地起来,倚在床头,靠在一只大红的织花迎枕上,却没去搭理另两个孩子,半眯着眼睛,抬起手,冲赵铮摆了一下。
赵铮虽然心中颇有活动,到底也不敢耽误,赶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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