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金乌西坠,最后一抹余晖在地平线上也要消失,整个天地都变得逐渐苍茫起来,此时此刻的金兵大营里,也像是被这样的苍茫所感染,气氛低沉,让人心头如压千钧重石,连喘口气都是极困难的事。
完颜宗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份旨意,犹自瞠目。
对面站着的是他的所谓的堂兄弟,两人年龄相差太大,自认识以来就是一种很微妙的平衡相处,近来更是风波不断,他脸上新添的一道伤痕,焉知不是这人暗中派人刺杀,自己死里逃生的结果?
完颜宗翰挑一挑嘴角,语气风轻云淡的很:“陛下不是在旨意上说了么?太子仁慈,陈兵数万于我金国与大宋的边境,这几个月来却只是小打小闹了一阵儿,委实失了我金国男儿的雄鹰矫健之势,还是回帝京去吧,陛下想着太子如今的年纪,还是先成家的好。至于这里的事情,还是交给微臣吧。”
完颜宗望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跳,完颜宗翰的目光幽深不明,像是带了一点得意,又隐隐生出一点不寻常的探究,让他心中迟疑,看不明白的同时,也在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会让皇帝下此命令?
明明自己离开会宁时,尚且一切安好。
这个安好,既包括皇帝听取他的建议,从善如流,让他将北辽的那位叫耶律南音的辅国公主送到了这边一个小城的浣衣院来,也包括让完颜宗翰处理完了北辽的其余事务后便留守京中,剩余的边境事宜由自己处理。
然而前几日他在这里见到完颜宗翰时,就已经发现事态不由自己控制了。
当时自己从会宁返回边境的途中,若不是完颜宗翰帐下的人有所行动,他又怎么会如丧家犬一般,仓皇闯入大宋的边境小城,结识顾衡?
想道这儿,完颜宗望的唇角不露痕迹地一抿,他迎上完颜宗翰的探究目光,压低了声音,几不可闻,“大元帅果真玲珑心肝,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他也不是个傻子,兵家往来,最怕的就是敌暗我明,而他自始至终,都将所有的底牌亮在了外头,本想着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完颜宗翰总该是个先会一致对外的,也没什么要紧,谁又能想到,这人居然自私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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