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本来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听得孟舟这么说,倒也渐渐不挣扎了,趴在孟舟的肩上,呵呵地笑了好一会儿。
果不其然,这一路过来遇见好几拨人,不过也都是与孟舟何他笑嘻嘻地打个招呼,连调笑的话都没怎么说,就目不斜视地过去了。
“还羞吗?”孟舟悠悠地道,“要是还觉着不自在,把脸埋我颈子里头,不往他们那边瞧就是了。都这么天高皇帝远的,要是再琢磨来琢磨去,也忒累人了些!”
顾衡摇摇头,分明天色将晚,日光将没,他的眼底却好似碎了一把薄薄的光,极明极亮。
他来寻念奴娇,正好见到校场上的念奴娇穿了一身银甲,手中执一柄利剑,与军营中的男儿对战的情形。
金乌西坠,天地间是极苍茫的一片暗色,念奴娇手中的那柄剑却好似落了满天的霜华,熠熠闪光,剑光纷繁,抖落一地剑花。
那将士手中是一杆长枪,本来远远对战是极有优势的,此时却被念奴娇持剑逼近,一杆长枪竟没了用武之地,狼狈对阵了数十招,最后一击,“叮当”一响,他的长枪被念奴娇持剑斩落,自己跟着也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这场对阵的结果不言自明,饶是站在一旁观战的孟舟,也忍不住抬起手,“啪啪”鼓了掌,表示赞叹。
“这柄短剑对念奴娇来说,着实是趁手。”顾衡看了半天,早已呆了,喃喃着说,“我本来还以为你对念奴娇的事儿不上心呢,没想到还特意让城中的铸剑匠人给她专门锻造了这把剑,比寻常男子用的要轻便许多,正好合适她,弥补了女儿家力气不足的缺憾。”
孟舟见将士们都围在念奴娇身边谈笑,一时间也没人往他们这边走,忍不住抬起手,捏了捏顾衡的颈子,手指在那一颗微微突起的红痣上流连片刻,勾着嘴角,笑眯眯地说:“这么说可真是太伤人心了,我是那般不靠谱的人么?不过也算爱屋及乌了,你对念奴娇这般耐心,想让她入行伍来保全自身,也想让她在跟人对阵时不落下风,自己也能进益,我也只好多费心些。只是……小顾你要是再对她多几分关心,我就要吃醋啦。”
顾衡挑一挑眉,好整以暇地问:“可是这样的念奴娇,不也是你想要的么?”
这话倒是没说错。一个是横波台上的绕指柔,一个是军营中可以上阵杀敌的铁娘子,自己想要哪个,当然不言而喻。
孟舟无法反驳,一时无语,觉着顾衡只好点一点头,拿一双多情的眸眼望着顾衡,眼底荡着一点细碎的温柔,在这样的灰沉夜里,尤为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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