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领头的一人将一封手书递上来，由曹福接过，送到赵铮面前，待赵铮展信来读，这领头铁骑的嘶哑嗓音在殿中响起，这才打破了沉沉寂静。

        “臣顾衍、褚英幸不辱命。”

        信上寥寥数字，领头铁骑的回禀同样简短有力：“腊月十八，忠武将军顾衍过黑山，渡塞林河，兵临金国都城会宁城下，同日晚间，原燕州军副将褚英率一万精骑赶到会宁，与忠武将军会合。两军合力，围攻会宁。”

        褚英手中有耶律南音设计取来的会宁城防图，尽管其中或有微小出入，却当真在攻城野战之时，帮了他们偌大的忙。

        九日后的腊月二十七，凌晨拂晓，三次围攻会宁而不下的大宋军队再次出击，趁其不备之时，成功越过一面城门的城防，城门由大宋的将士从里面缓缓启开，顾衍、褚英率领众人拼杀进去，章法有序，以一当十，因着对会宁宫禁的地图了然于胸，厮杀半晌后，褚英便直闯入会宁的皇城，意欲生擒皇帝完颜晟。

        “最后完颜晟还是逃了，褚副将追至会宁北面的高山，见他从山崖一面跌落，虽然大家以为他大半可能已经殒命，却也不确定，褚副将又特意领着一帮军中兄弟下去探察了一日。”领头铁骑嗓音嘶哑，开口却掷地有声，同时也有一点隐秘的遗憾，“山崖底下是一道激流，最后没寻着尸骸，只在水底寻到了这人身上所佩的香囊、扳指等物。”

        “无妨。”赵铮手指并拢，捏了捏手中的这一封薄薄书信，分明只有寥寥数字，却如若千钧之重，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都带了一点奇异的颤抖，“宜将剩勇追穷寇，回去时与褚副将说上一声，在附近多寻一寻，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无碍。如今天下大势当定，他已成了西山落日，不足为惧。”

        尽管如今他们也面临着金人围城的惨淡光景，这一份远方传来的捷报，也还是像是给赵铮在无尽无涯的黑暗里破了一道细缝，带来了熹微的明光。

        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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