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猎猎，踏破一夜清秋。

        无数铁骑掠过黄河天险，直朝汴京而来！

        天色破晓时分，孟舟在城外十里亭下勒马，翻身而下，抬眼望一望天际渐渐浮现的一抹绯色。

        是新一天的太阳出来了。

        顾衡本与他策马并肩，见他停下，自己也翻身下了马，他穿一身天青色的箭袖袍服，额上系了同色的抹额，高高的马尾垂在脑后，俊雅的脸容上不见半点文人风气，倒是多了不少征人豪气。

        孟舟听得身后的动静，便回头来看。

        顾衡手中持着缰绳，大步走近了，双手抱胸，含笑迎上他的目光：“大军休整上大半个时辰，接着就要一鼓作气地往汴京城奔，孟将军如今归来，可会近乡情怯啊？”

        “淘气！”孟舟一时失笑，抬手招一下，示意顾衡过来，两人一起，并肩看着远处日出，“小顾，我这会儿倒是真的觉着，你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什么叫‘不太一样’？”顾衡皱一皱鼻子，半开玩笑地道，“难道不是‘太不一样’吗？”

        孟舟点一点头，顺势往下说：“你与温峤联手所设的潜龙阵让咱们在大军开拔前大胜了一场，金兵溃败，往后退了六十里，如此一来，你大哥去往蓟州接手军权时，总归是方便些，也安全些。若是搁在往常，我是不太习惯你能排兵布阵的。如此卧龙凤雏之能，实在难得啊！”

        顾衡也笑了起来，嘴角勾起时，侧颊有一个小小的梨涡，这也让他的笑容在熹微晨光里显得尤为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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