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继而笑着说：“若无良将精兵，潜龙阵也只能是纸上谈兵。我这一点雕虫小技，也只有你能各种吹嘘了，温先生没准还在后头马车里看着呢，然后心里头就嘀咕起来——哎，这两个人可真是够了啊！大白天的，又是战时，居然还要借着休整的机会谈情说爱吗？！真真是不像话！”

        “罢了，等回了汴京，我就让他去撷芳楼寻他的小乔！整日盯着咱俩，也忒没意思了些！”孟舟抬手，在顾衡的肩上轻轻一拍，声音忽地放低了，轻声问，“要么……等回去了，你跟我一起去趟我家？”

        顾衡抬眼，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跟你一起是什么缘故？我以前不是也常去的吗？”

        孟舟犹豫了一下，干脆直白地道：“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祖母要是还嫌弃咱们，那我就收拾了铺盖，跟你一起去住‘海棠春深’好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顾衡再不明白孟舟话里有话地在说什么，怕就是个傻子了。

        ——以前的他们，在孟老太君的眼里，那是多年的发小知交，哪怕是到了后来，孟舟向孟老太君坦言他是个断袖，但是也从未与孟老太君提起过，他断袖的对象到底是谁。

        至于孟老太君后来猜出来的人是哪个，以及顾衡多次在孟老太君那里遭受冷遇的事，这些统统都不要紧了。

        作为正主儿，孟舟这次是打算带着顾衡一起去孟老太君面前重新认识一下了。

        这是我的发小。

        这是我的爱人。

        顾衡几乎能想象得出明德堂上的孟舟会怎样说出这几句话，也能够意识到孟舟此举到底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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