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孟舟顿时就明白了许多,他抬手搔一下鼻尖,总觉着心头暗惊:“这不值当吧?他做他的江湖大帮的阁主,号令群雄,在江湖上逞一逞威风,岂不更好?为何要如此委曲求全?”
顾衡彻底拿他没办法了,一边使了个眼色,让温峤先出去,温峤当然明白个中缘故,含笑退下了,甚至还将顾衡带来的那只信鸽也给顺带着捎出去了。
等到大帐中只剩下他们二人,顾衡便凑近了些,覆在孟舟耳边,近乎耳语地道:“为了心上人,甘愿将一身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也不光是你啊。”
孟舟:“……”
“诚然如你所言,谢星河做个四海归一阁的阁主未尝不可,但是秦少游呢?无论他有没有与家里人闹翻,他都是康国公府二房的嫡子,他的肩上担的责任,可不是我这种懒散度日的家族幺子能比的。谢阁主借此向太子表明诚意,也是为了日后他与秦少游着想。”顾衡轻轻叹息。
到底秦少游是否真的成了影响大局的一步呢?他们不是当事人,或许永远都无法得知,但是顾衡心底却又像是有一个坚定无比的声音在与他说话,告诉他,谢星河为了心上人如此做,诚然是有这一部分的缘故,但是更多的……
怕是终于意识到,再野的马再浪荡的风,都有必须归之如尘的一天。
倘若即位的未来天子与当朝病恹恹、却又爱极书画风雅的皇帝是同一类人,谢星河的动作怕是都不需要这么急切,然而这个时候的大宋江山,并不需要一位文人皇帝。
要的是中兴明主。
至少从目前来看,太子也算得上——既然算得上,那就不能拿以前对付历任懒怠皇帝的法子来对付他了。
主动表示诚意,反而还能换取自己对谈的有利条件。
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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