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本来听了顾衡的耳语后心底微动,然而下一刻就被他的这一番剖析给惊得后背冒出一层毛毛汗来!
倘若谢星河所想当真与小顾的推演相差无几,那么……小顾也实在是太能掐会算了些!
即使孟舟不说话,顾衡单单是迎着他惊叹的目光,都能猜出他想要说什么,忍不住伸手过去,捂住了孟舟的眼睛,悠悠笑道:“可别看了,再看,谢阁主接下来的动作,没准真的要如我所说了。”
“如你所说的话,也好。”孟舟顺势将顾衡的手扒下来,扣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又抬手把人一揽,跟自己一道坐着,他出身片刻,淡淡地道,“他要是还有后续动作,那么……有可能就是增派援手来蓟州、凤翔府,又或是推动太子布局,将咱们调回禁中,守卫汴京了。”
“这又怎么说?”
顾衡的额头抵在孟舟的肩侧,也没动,只掀了掀眼皮,觑见孟舟紧绷的下巴,好奇地问。
孟舟说:“最开始,四海归一阁的头一位阁主将银牌给了太宗皇帝,而皇族历代传下,却不敢轻易动用,直到太子此时,动了银牌,去见谢星河,这是第一次用到。而在此之后,银牌的效用就渐渐消失了。原因无他,有了交情,还要银牌做什么?在银牌真正面世之前,太子居于下位,占据主导地位的反而是谢星河,而到了如今,两者的关系和地位却打了个颠倒。谢星河的弱点已经暴露出来了,他再也做不成那个来去如风的天上谪仙人,因而只能在所有的选择里,挑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
顾衡忍不住伸手,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方才倒是自己错怪孟舟了,这人哪里是个棒槌,分明是大智若愚啊!
“倘若盛世将倾,他又岂能真的袖手旁观?金人入关,祸害的可不只是皇族,还有普天下的百姓。别忘了,他那心上人,也是百姓中的一个啊。”孟舟低头,方便顾衡动作,笑一笑,低声道。
顾衡只觉着孟舟说的话有些道理,却又是十足的歪理,不由嗤笑:“先前咱们不是还编排他,说他不像是这种会为了家国大义而赴汤蹈火的人吗?”
“那是我还不知道他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弱点啊。”孟舟不以为意,话说得风轻云淡,“他也不是个傻子,少游兄长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又想要什么,你当谢阁主真的没琢磨过吗?既然他要,既然能给,又为何不给?不过是顺手的事儿罢了。”
九州山河,天下大势,竟被孟舟一句“顺手的事儿”给轻易地说完了,抹过去了,顾衡动一动嘴唇,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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