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达飞身迎来,挡住孟舟刺来的临渊一剑,重重喘一口气,自忖这小子年纪轻轻,内功却似乎上乘,显然是自小练着的,手中便使了巧劲,抽回刺出的丈八蛇矛,当空一脚踢出!
天色幽微,火光摇晃,孟舟不由眯一下眼,却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招,身形在半空一顿,险险避过乌克达的当空一脚,足尖轻点,在他的丈八蛇矛上借了回力,旋身落回马背,掌中临渊剑催动,剑花一挽,直朝踢来一脚,还没彻底收回力的乌克达刺去!
一支羽箭却半空而来,几乎是同时,与临渊剑的湛寒剑锋擦肩而过!
彼此方向却恰恰相反,“哧——”的一声细响,临渊剑只剩半截剑身露在外头,剩下半截穿胸而过,剑尖沾了一簇滴滴答答的血,在寒冷夜色里微微晃动,血花溅落,没入脚下土地。
旋即,孟舟低哼一声,侧头时与那支迎面而来的羽箭险险碰上,箭镞锋锐,划过他的眉心,孟舟牙齿一咬,当空一手,将羽箭折断在地,而几乎是同时,一串与临渊剑尖上滴落的血花同样耀眼的血珠,顺着他的眉心、鼻骨,一路滑下来,没入他的唇缝,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一下嘴唇,腥的很!
一扬手,丢了手中的临渊剑,飞身上前,将被一剑穿心、气息顷刻断了的乌克达单手提拎起来,稳稳落回马背,高声嘶吼,几欲声震人间:“已得主帅首级,谁敢放肆——!”
林间无数寒鸦扑棱棱飞出,寻着血腥气而来,远远见了火把高燃,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竟也觉得害怕,收拢翅膀,寻了细枝栖立。
一声穿云裂石的嘶吼,震得寒鸦重心不稳,翅膀一个扑棱,彻底没入林间。
长街寂静,冷月无声。
孟舟推门进来时,身上裹着湛湛寒气,又掺着浓重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整个成衣铺里都静了一瞬,细微烛火里,映出青年将军的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接着,一声孩童的哭声便响彻整个狭小铺面,像是被吓到了,一旁的母亲赶紧将孩子搂进怀里,拍着背柔声安抚着。
其余的人却都沉默着,连发出的声息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自发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好让这银甲上沾了斑斑血迹的青年将军上前来,最后却见他伸出手来,将歪在廊柱一角的清俊少年拦腰抱起,小心翼翼如呵护稀世珍宝,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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