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与顾衡一道走回家去，秋夜风凉，拂过裸露在外的皮肤，多少能激起一阵细细的冷意，顾衡倒不觉着什么，甚至还有些惊奇：“今年感觉没往年那般冷了。”

        他们正走在巷子里，因着夜色不算太深，远远的还有附近街市上的明亮灯火，透过云，穿过雾，似有还无地照过来，巷子里还算有一点细微灯光。他们便没有点灯，而他们四周则只有月光漏下，给他们脚下照一点亮。

        附近没什么人，脚步寂悄，孟舟的掌心里也扣着顾衡的五指，十指相扣的时候，听到顾衡这么说，孟舟也驻足感受了一瞬，笑道：“不是天气比往年暖和，是你身上比以前暖和许多。以前一到秋冬，你不就爱犯手脚冰凉的毛病么？映夏总会拿一个热热的汤婆子塞到被窝里，好让你暖和些。不过今年你身上却暖和起来了，想来……是平日里锻炼多了些的缘故。”

        顾衡转头看他一眼，不知是想起什么，即使是月光朦胧，他的脸上忽然泛起的一点热意也还是熏成了绯红霞色，让离得极近的孟舟看了个分明。

        孟舟觉着好玩，忍不住逗他：“我是说你今年又是往塞北去的，又是跟着我一道去蓟州的，最后又奔波千里，回到京城的事儿。这可不就是锻炼么！”

        顾衡：“……”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他是打死都不能承认，方才一瞬间，他的确不仅想到了自己这小半年的千里奔波，同时也想起了某些日日夜夜里比较特殊的“锻炼”方式的！

        孟舟伸了另一只手过来，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挠一挠，顾衡笑着去躲，却见孟舟欺身上来，恰恰挡在了一片朦胧的月影下，他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后脑就枕在了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上。

        身子挨着的地方明明是半面砖墙，略微有些发凉，他的心头却是一片滚烫的热意。

        如同春水初生。

        顾衡忍不住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无端端觉着喉咙中有些发渴。

        他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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