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他们又说了些什么，他反而没太注意，只记住了蔡迢最后掷地有声的一句，“丈夫生来会须履锋刃，平寇难，安社稷，往日……是我目光狭隘了。”

        蔡、秦二人说完了话，很快便散去了，院子里月光朗照，云雾薄薄，孟舟好一会儿才醒过神，一抬眼，顾衡也正诧异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几分惊奇。

        “得了，明日我还得接收这么一位忽然想开的公子哥。”孟舟勾着嘴角，略略笑了一下，“今儿晚上怕是……心上也得多惦记一二，免得明天出什么岔子。”

        “挺好的。”

        顾衡说着，就慢吞吞地站起来，又仰起脸，眼巴巴地看着他，面上的红潮褪尽了，唯有耳垂上还剩一点害臊的绯红，眼角的一层泪光也还没散尽，眸眼水润，嘴唇殷红，孟舟看着，只觉着月下看美人，当真是更要多几分情趣的，只是他心头的燥热简直被风吹得一干二净，丝毫想不起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顾衡咬一咬嘴唇，见孟舟傻不愣登的，心里叹一口气，正想将这一晚的事儿给悄没声地掩过去，要孟舟带他离了这里，然后各回各家就是了，就见孟舟抬手，五指挨近了，陡然一下，他的眼前一黑，却是孟舟将他的双眼捂住了。

        “明天是明天，今儿晚上月色正好，顾公子可愿去天井小院故地重游一回？”他听到孟舟覆过来在自己耳边的低声细语，旋即身上一空，耳畔掠过风声，满心茫然，双脚再次落地时，却听到了一阵汩汩的流水声。

        “这儿的小瀑布还能流个水呢，青苔碧绿，瀑布飞泻，衬着月亮还挺好看的。”

        孟舟的手掌仍然覆在他的眼皮上，笑声低低的，难得地掺一点蔫坏儿的意味：“但是我不许你看，走，跟哥进屋去，今儿晚上看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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