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千堆雪卷过，泛起波涛无数。

        他从未想过要让顾衡做到这一步，哪怕在蓟州边境，他曾借着替顾衡做到这里的机会，与顾衡说笑一二，说笑间是个要让顾衡日后还一回的意思，却也没想到，顾衡会在此时此刻此地，有这样的举动。

        这般被温暖轻柔包裹住的感觉如同回到了母亲的怀里，被她抱着，轻轻柔柔地哼一曲眠歌。

        那时的他，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

        一如此时。

        “小顾……”孟舟声音喑哑，伸手过去，想要揽着顾衡起来，顾衡却没动，只稍稍抬眼看他。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孟舟只觉着东坡彼时描绘西湖六月风光美景的句子都变得索然无味，怀里这人的泛红眼尾，眼眶里的一层浅浅泪光，哪一样不比西湖美景更甚？

        可他又觉着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实在太过亵渎，平白让顾衡的举动多了骀荡的意味。

        只能叹息着俯身过去，用了巧劲，拉了人起来，在顾衡的眉心同样吻了吻——顾衡方才先吻了他，他便也意思着，按捺着心头的情潮涌动还上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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