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场本就不该在此时发生的情事到底没个终了,舟未入港,刚行水面,就听窗外落雪压枯枝,摧折枝桠,“啪嗒”落下的细微声响传来。
顾衡的手指在孟舟背上挠一挠,想让忽然停下动作的孟舟继续,孟舟的耳朵微微一动,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旋即翻身起来,扯过一旁随意丢着的衣袍匆匆披上。
下一刻,窗扉被一道飞掠出去的人影推开,人影翻身滚落在外,顾衡显然怔了一怔,待反应过来时,一声极低的痛呼就隔空传来,他再愣怔,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金人所为?夤夜来袭?
今日一战,孟舟虽有负伤,到底于性命无碍,金人那边却折损一员猛将,完颜宗翰焉能不恨?
汴京城中本来所有的金国暗桩在这一两年里都被太子与四海归一阁联手,基本肃清了,就连当初替刺杀太子的蕊珠和明姬谋划方案,送他们出城的那个伪作乞丐的探子都在前些日子被挖了出来,只是,汴京城里既然已经没了他们能用之人,又焉知他们不会再派其他人来?
孟舟只着一身单衣,雪落肩头,顷刻间便化去了,水迹渗入衣袍,他却全然略过了透骨的寒意,只将剑锋横在面前跪着的一人颈前,只待他开口。
这人深夜来袭,早已做好了事发自裁的准备,没想到孟舟上来便对着他的下巴横踢一脚,将他藏在舌下的一枚丸药踢落,待他又要咬舌自裁时,孟舟索性封了他的筋脉,哪怕他当真咬舌,都使不上什么力气。
正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顾衡出门来时,月色行经中天,疏朗落下,将一片雪境映得澄明无比,他踱步过来,见到梅枝下头一跪一站的两人,不由笑道:“梅花开得正好,又有雪景衬着,这会儿子若是见了血,想来更添几分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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