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衣服没换过，还是那身黑袍，衣角处是大片的血迹，只是如今干涸了看不出什么痕迹，手臂那里的伤痕也没处理过，空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血腥味。

        “太子这是何故？”

        吕不韦不敢怠慢，连忙招呼下人准备热水，自己来到嬴子楚身边，想要将他扶起。只是嬴子楚虽然抓住了他的手，却没有随他一同起身。

        火盆里头碳火星子哔哔啵啵的响，火光映红了嬴子楚的脸。

        吕不韦的手温暖而又干燥。

        不像他的、潮湿而又阴冷。

        “子楚今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经意想起以前在邯郸城、与吕卿一起抵足而眠彻夜长谈的时光。故而连夜来到吕卿府上，吕卿不会嫌弃子楚吧？”

        “太子愿意来到寒舍，实在是不韦的荣幸。让不韦先替公子洗漱更衣。”

        嬴子楚的身体很瘦弱，但是皮肤却异常白皙，那是种常年不见天日的白，像寒夜里垂挂在天上的冷月，泛着惨白的光。

        吕不韦看了一眼，便就低头垂眸。

        他本想让侍女伺候嬴子楚，但是嬴子楚却不喜欢那些下人，于是他遣退了所有人，自己一个人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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