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脉贯通的顾己千,只听说是练武奇才,没听说学富五车,出身也就是普通乡绅而已,顾己千自幼就被顾老爷子送出家门去习武,直到顾老爷子病逝,才回家奔丧,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哪来的文才?
看着沈碧空离去的背影,凌寒的眼眸瞬间深沉如海。
每个人都秘密,沈碧空最大的秘密,就是他是借尸还魂之身,那么凌寒呢?以沈碧空的阅历,当然看得出凌寒藏着秘密,而且还是很大的秘密,他有些好奇,想探究,师出无名,两个人关系还没有亲近到那份上,就算成了至交,也没有贸然探究别人秘密的道理。
那么,怎么办呢?
好办,让凌寒主动来探究他好了,以秘密换秘密,一点点的挖,总有一天,他能倒过来把凌寒的秘密挖得明明白白。
看着是不欢而散,其实嘛……各怀鬼胎,也说不上谁算计了谁,眼下看着是凌寒有求于沈碧空,事实上,是沈碧空对凌寒的依赖更大,谁让他手底下无人可用呢,虽然拐过来一个范九斤,可要等范九斤把手中一套班子建起来,那需要的是时间,短时间里,范九斤帮不上大忙,只有近在咫尺的凌寒能让沈碧空挖空心思去利用一下。
不知道文会上能不能再骗几个年幼无知、热血当头的文人当个幕僚什么的……坐在回程的车上,沈碧空的心思渐渐飘远。
七月的最后一日,大泽城辞荷文会正式召开,地点就设在城中最负胜名的荷泽园,这是青艾书院山长庆鹤先生的私家园林,先生并不私珍,园门大开供人游览,曾有人赞道,大泽荷花艳十分,七分尽染荷泽园。
这是对庆鹤先生品格的赞誉,也是对荷泽园的无限赞美,文人雅士但凡集会,皆以荷泽园为先,故而几乎每日里,荷泽园都有大大小小的文会,往赴之客络绎不绝。
沈碧空挑了个大早,赶在文会正式开始的时辰之前就到了荷泽园,他身子不争气,迟了人多,可耐不得拥挤。
郑复给的请柬是赤面描金的一品红莲柬,持此柬,沈碧空可以在最靠前的三排席面上任意挑个自己喜欢的座儿,他今儿就是来出名的,所以很不客气的捡了头排首位,懒懒散散的倚着宽大的扶手,没有端方君子的稳重,却是十足的名士风流,那狂狷之气,比之岑焉也没差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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