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顾凤寻也是哭笑不得,真不能以老眼光看人啊,现在的岑焉,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死心眼儿了,这家伙,终于学会了使心眼子,真他娘的……难对付了。
难对付,也要对付,因为,现在是顾凤寻有求于人,于是,他挑了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携婢带童,去拜访岑焉了。论声势,当然不能与吴皇来时相提并论,但论待遇,他可比吴皇高多了,岑焉一听他来了,说是倒屐相迎,那肯定夸张,但也差不多了,岑焉差点跑丢了鞋,只不过跑了十几步,这狂生又兜着手溜达达的回来了。
这举止看得友人一阵好笑,道:“你盼星盼月盼人来,如今人真来了,怎不相迎?”
友人姓溪,亦是名闻天下的大儒,只是不好名利,一心埋首学问,也不出仕,倒是喜好指点后进,广收门徒,称得上桃李众多,人皆尊一声溪师。
“小子机滑,不可惯他。”岑焉仰着下巴,恨恨道。
溪师又是一阵拍案爆笑,能让岑焉这般又爱又恨的人,他倒是想认识认识。
顾凤寻自然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享受到了连吴皇都没能享受到的超高待遇,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什么待遇都是虚的,只有真切在岑焉这里拿到了好处,那才是真的。
溪宅占地不大,却别具精巧,里外不过小三进,却带着一个占地半亩的园子,以石为主,间或植竹,不见其他花木,唯草藤点缀,虽是时近深秋,然而一眼望去,却是满目绿意,清幽雅致,实是顾凤寻生平仅见,由此亦可见此间主人志趣高逸,不流于俗。
溪家下人,将顾凤寻引入了园中一处竹亭中。
“后学末进顾己千,拜见溪师。拜见岑先生。”
在溪师面前,顾凤寻很是谦恭,大儒就是大儒,与名气无关,只看学问。他一向敬重有真学问却又淡泊名利之人,因为人多有抱负之心,没有学问的尚且还想整日想着出人投地,何况是胸中有点墨的,真正能淡泊名利埋头学问的,少之又少,所谓物以稀为贵,人亦如此,因为少,所以稀罕,因为稀罕,所以顾凤寻就觉得应该敬重,应该提倡,否则,人人都奔着名利去,这天下,也未免太浑浊了,总该有一股清流存在,让人觉得这世间,还是很好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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