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从案头取出一册秘卷,交给红先生。
“这是朕命叶卿所查,你且瞧瞧。”
连吕炎都能查出破绽来,何况吴皇,他可是吴国最大的地头蛇,顾凤寻不知道顾己千被顾家老爷子送出来学武,竟是送进了稷下学宫,但吴皇想查,又岂能查不出来,恐怕连真正的顾己千记得的都未必有秘卷上记载的清楚。
秘卷上,从顾己千入吴学武,直到顾老爷子身死,他回家奔丧,再到被自家人出卖给屠郎中,时间线查得明明白白,连来去的路线都写得清清楚楚,红先生从头看到尾,脸色已然是变了又变。
依着秘卷上的记载,当年沈碧空出使吴国时,顾己千在稷下学宫随师学剑,一步都不曾踏出过,两人全无见面的可能,何论拜师。那么顾凤寻与他说的那些,竟都是骗他的不成?
可是这又说不通啊,素日相处时的,从顾凤寻言语中透出的那些小细节,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举止神态,不是受过沈先生的教导,绝无可能。
一时间,红先生都有些混乱了。不对,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
吴皇见他看了秘卷后就神思不属,便又道:“朕命叶卿拿他,一路追至建州口岸,他却登上自三吕之地而来的海船扬帆远去,你可知,他与吕侯府有什么关系?”
红先生听了,又是一惊,连心中的疑惑都暂且抛去,道:“陛下疑他是吕侯府的探子?”
吴皇轻哼一声,道:“那等海船,连朕的水营匠师都造不出,三吕之地,除了吕侯府有那等财力人力物力,还有何人能造得出。”
语气中浓浓的羡慕,几乎能溢出来。若吴国水师亦有这等海船,便可从海路扬帆南下,海陆两厢夹击三吕之地,一口吞下这块富得流油的大肥肉。
红先生悚然而惊,只这一句话,他听出了吴皇隐藏在羡慕之下的野心,谁说文人皇帝便没有野心的,小师弟说得对,吴皇,果然不可不防。如今小师弟已远去,他亦要想想脱身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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