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红先生与吴皇如何的周旋,却说顾凤寻一行人登上船后,便见一人笑意盈盈的坐在船舱中,竟仿佛等候已久的模样。
见到顾凤寻,他便立时起身迎上前来,道:“原想杀个出其不意,哪料到你竟这般的多计,倒教我全无用武之地,何时你方肯多依赖我一些呢?”
风姿朗朗若明月入怀,不是消失多日的凌寒还能是谁。却不知他怎的先一步登了船,在船上岸上埋伏了许多梅花卫,只待岸上冲突起来,埋伏许久的梅花卫便两面冲出,一面杀叶小凡个措手不及,一面便抢了顾凤寻一行人登船。哪料到顾凤寻应对有方,竟是没给他出手逞英雄的机会,教凌寒大失所望。
只是他这里笑脸迎人,顾凤寻却当他不存在,眼角都没撇他一下,径自往后头去了,入了舱室,往床榻上一躺,闭目小憩。白玦跟在后头,替他脱鞋,又挤了湿巾子来给他擦脸,经过凌寒身边时,顺道还赏了一个白眼儿。其余如范九斤等人亦是各自散去,只有赫连楼芳几个剑客冲着凌寒抱了抱拳,然后也被罗锋请去了别舱休息,竟是再无一个人理会凌寒了。
凌寒:“……”
尴尬了片刻,他一抹脸,拿出十足无赖的精神,腆着脸凑到榻边,就在榻沿上坐下来,道:“你一路辛苦,且先歇着,待歇足了,咱们再聊。”
顾凤寻拿脚踹了他两下,道:“我与你无话可说,你爱与谁聊便与谁聊去,休要扰我。”
凌寒扯了扯他的衣角,道:“你且往里躺躺,我自西楚千里飞驰赶来,已有五日夜不曾合眼,借我半张榻,也让我歇歇。”
顾凤寻气极反笑,冷声道:“你是谁,凭什么要我让半张榻与你,累极了,这大江底下平得很,且躺着去。”
凌寒苦笑道:“不过是不告而别,走得急,不曾向你交待一声,何至于这般心毒。”然后又道,“我这不是专程向你解释来了,好歹给我一个机会罢。”
“事后解释,皆是掩饰。”顾凤寻侧过身,拿眼白瞅着他,冷声道,“亏我还真当你与我坦诚了,才稍有感动,便是一盆冰水浇下,我若再信你,我便是这江中鱼鳖,为一口鱼食儿,便蠢得自投罗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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