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千山轻哼一声,不满道:“这位殿下的胃口可够大的,怎么着,真打算就用一艘船就将越国整个儿吞了?他吞得下吗?”
徐相国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如果韩王殿下是像秦司空那样的人物,别说一个越国,就是整个天下,恐怕要吞下也是在于想或是不想。
谢谨言的目光在徐相国的手腕上打了个转儿,抿唇轻笑道:“吞不吞得下是一回事,想不想吞下,是另一回事。郭兄,你又不是韩王,就不必操心韩王殿下能不能吞下了。”
郭千山讪讪,知道自己一时激动,言语失当,轻咳一声,道:“那么侯爷现下该如何打算?”
谢谨言举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道:“我们在试探韩王的底线,韩王也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他的时间不多,所以不会跟我们纠缠太久,这事有些难办。”
郭千山有些不解,道:“照侯爷这么说,应该是我们掌握主动。”
主动权在手,还有什么难办的,拖呗,拖到韩王急了,开出的价码自然就会降低。
徐相国轻笑了一声,道:“郭公子,你说反了,主动权在韩王殿下手里。”
郭千山越发不解了,揖揖手,道:“还请相国指点。”
“造船需要图纸,但并不是有了图纸就一定能造出船来,郭公子应当很清楚将作司的能力,这是其一,还有其二,越国的现状,并非几艘大船就能改变,纵然是造出了船来,海上航行也是一门学问,海上贸易更是学问中的学问,越国无此人才,想要弄通这些,十年时间只怕也是不够。而这些,通通都是韩王手中的筹码,我们开出多少价,他便放出多少筹码,机会只此一次,若等到韩王回到西楚后,我们再想要这些,怕便是多出十倍、二十倍的价,韩王也未必肯给,需知道,锦上添花,莫如雪中送碳。”
徐相国一边说一边暗自叹息,其实韩王的底线是早就摆明了的,想要全部筹码,那就肯定是赔上整个越国来换,而且只有这一次机会,韩王需要挟收越之功返回西楚以立威信,但是需要和必须是两回事,需要只是需要,必须则是必须,前者成则是幸,不成是命,无非是回西楚后更花费更多的精力来稳住地位而已。后者才会成为限制韩王、让韩王失去主动权的把柄。
因为韩王不是必须得到收越入楚这份功绩,仅仅只是需要而已,所以他牢牢的攫住了主动权,拖时间,拖的不是韩王的大业,而是越国的命运啊。
说到底,韩王确实是急,可是他越急,留给越国的时间就越少,越国拖得起时间,却承受不起拖时间的后果,一旦韩王等不及,返回了西楚,越国肉眼可见的美好未来,就需要比现在多付出十倍二十倍的代价去争取。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