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须有进门之后就一直把目光放在邢一一身上,深沉,愉悦,欢喜,种种情绪交织,让人一看就会产生“这个人一定很爱那个女人”的错觉。
但是他也不是傻子,偶尔眼角的余光也会打量这个地方,甚至邢一一的父母,甚至那个年轻人。
邢母和年轻人的交谈一字不落地被他听在耳朵里,随着他们话题的展开,他很自然地,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那个年轻人。
他已经猜出来了这个人是邢一一今天的相亲对象,但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分明今天是被下了面子,依旧进退得宜不失分寸,突然就想到“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句诗。
正这样思忖着,感受到有人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莫须有抬起头,与年轻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报以礼貌一笑。那男人也同样颔首示意。
客套几句之后,秦素莲还是招人把年轻人送了出去。
见人走了,邢父站起来,看了眼莫须有,道:“跟我来一下。”
邢一一心头一凛,刚想说些什么,在看见自家母亲含笑不语的样子之后,还是闭了嘴。她从小都害怕自己的父亲,因为他真的很严厉。等后来她渐渐长大之后,读书,工作,都和邢父的期望相去甚远,父女俩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次面。在饭桌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永远都是邢父开始挑起话题,父女俩之间的关系很是有些冷淡。
等邢沅把莫须有带上楼之后,秦素莲看着莫通,道:“这个小朋友怎么称呼?”
“阿姨您好,我叫莫通,莫愁的莫,通达的通。”
秦素莲点点头,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就喜欢省心乖巧的小辈儿,莫通几乎符合了她对想要一个儿子的所有要求。因此态度也是很和蔼,她笑容可亲地问道:“喜欢西方绘画艺术吗?看你的样子就觉得很文艺,我先生正好收藏了一些西方名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莫通虽然有点傻,但也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他怎么会不明白秦素莲这是想要支开他?于是站起身,道:“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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