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走了,莫须有被父亲带上楼了,莫通被支开了,邢一一看着温雅如画的母亲坐在自己对面,坐起身,道:“妈妈。”
邢一一突然想起宋辉的夫人,那位建筑学教授,和自己的妈妈好像都是偏爱穿旗袍的女子。蓦地,她觉得旗袍这个东西真的是很神奇,好像下至十八岁上至八十岁都可以把旗袍穿的优雅高贵。
穿旗袍的女子,总给她一种很温柔的感觉,但是那位夫人是温柔中自带坚强,而自己的妈妈,是真的温柔优雅。
可能是从事职业以及生活环境等种种原因,造成了这些不同吧。
秦素莲祛下手上的白玉镯,放在茶几上,然后轻轻推到邢一一面前。
邢一一不解其意,只听得母亲道:“我二十岁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嫁给你爸爸,随后一直陪他打拼,几番沉浮,才有了今天这些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若说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很多人,曾经一起长大的发小,你的外公外婆,为了你爸爸妈妈都和他们断了联系。但私心使然,妈妈还是觉得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在你小时候,那是对你爸爸而言最重要的几年,为了事业我们忽略了你。”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这个一贯以优雅矜贵的形象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女人,笑起来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岁月从不曾善待任何人。
邢一一突然有些心酸,但是她知道,母亲的话还没有说完,因此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母亲开口。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呀,你已经从一个小萝卜头就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可是我还记得,你刚出生时,只有这么长一点呢。”说着,秦素莲伸出手比了下长短。
“你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个年轻人眼神清亮,是正人君子,如果你们相爱,会很幸福的。这镯子,是我十四岁是我外婆给我的。终于,该你戴上了。”
邢一一已经红了眼眶,那些年的孤独,隐藏在小女孩心里的隐隐自卑全都在这个时候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语中如同阴霾被阳光驱散,她终于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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