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听李旦这么说,只得躬身退出。回去的路上,想起李旦刚刚说过的话,真是心乱如麻。
回到太极宫,赵茉儿犹在原处等待,见了李隆基仍旧俯首求李隆基救她兄弟。先不论李隆基此刻根本没有心思管这些事情,毕竟他与太平公主争斗得厉害,他也不想给太平公主留下一个“徇私枉法”的把柄,于是对跪在地上的赵茉儿说道:“你兄弟犯下那样的过错,我也无能为力,昭仪请回吧。”
说完正要走,却被赵茉儿抱住了腿,赵茉儿声音嘶哑地说道:“陛下为天子,怎么能救不了愚妾兄弟呢?”
李隆基甚少见赵茉儿这个样子,念及往日旧情,没有发怒,而是对她说道:“即便是为天子,也有诸多身不由己之事,此事予不能助你。”说完命人拉开了赵茉儿,自己朝前走去。边走边听道赵茉儿在身后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若陛下不答应,愚妾便跪在这里不走,直到陛下答应为止。”
李隆基没有在意,而是回到殿中。见李隆基回来,王毛仲走上前去问道:“陛下还要去岐王、薛王商讨对付太平公主之事吗?”
李隆基微微摇了摇头道:“此事暂时先搁置一边。”
王毛仲急道:“那怎么可以?太平公主的刀都架到陛下的脖子上了。”
“你以为我愿意?”李隆基怒道,“若不因为太上皇,我岂能由太平公主嚣张至今?”说完,背着手看着王毛仲道:“刚刚太上皇召见我,虽没有明说,但还是要我不许对姑母提前动手。”
“不动手还了得?难不成太上皇乐意见自己妹妹当皇帝?”王毛仲诧异道。
“这肯定不乐意,可我亦不愿违逆太上皇之意,落得个不孝名声。若我先发制人,就算侥幸胜了太平公主,招致太上皇的埋怨,也并非我乐见之事。反正太平公主行动咱们已经知晓,等她出手时,咱们再来个反制,到时谋反事实摆在眼前,估摸太上皇也不再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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