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平公主势力已除,李旦也将彻底放权,李隆基却没半分快意。今日的结果,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胜者。
听闻李成器来见自己,李隆基正沉浸在悲痛之中,所以并不打算见他。哪知李成器却自己进来了,进来之后,也没问询他的病症,而是略带讽刺地说道:“陛下劳心劳力终将太平公主等一众逆党铲除,臣未能为陛下出一分力,甚是不安,还望陛下高抬贵手,免臣死罪。”
李隆基听自己大哥说话不大正常,慌忙撑着从榻上坐了起来,头晕目眩地走到李成器身边道:“大哥何出此言?当初我是担忧这些事情会牵连到大哥,故才没有让大哥参与其中,大哥这话是误会我用意了。”
李成器见李隆基形销骨立之态,心里也是惊异,担忧他此病甚是严重,但一想顾飞飞死于他手,便无法原谅他,而是冷笑道:“陛下此言差矣,但凡不顺陛下之意者,都该获死罪不是吗?我不知玉娘到底做了何事,你竟如此不容她!枉她对你痴心一片,舍命去救你。”
听李成器提起顾飞飞,李隆基不禁泪如雨下,道:“此事是我之过,若我不胡乱猜忌,她也不会枉死。”
李成器见李隆基这般,知道事情并非像自己想的那般,于是问道:“到底玉娘因何而死?”
李隆基听兄长问起,便声泪俱下地将那日发生之事告知了李成器。道:“玉娘离去,我终日若有所失,恨不能随其而去,生无所恋。”
李成器听李隆基说顾飞飞是从镜中消失的,自然也是难以置信,估摸着李隆基是因顾飞飞去世,深受刺激,所以才有些胡言乱语,后又听他说了厌世之语,不禁气道:“此言不应为帝王之语!你有随其而去之念,这大唐的江山又该如何?天下的百姓又该如何?只怕到那黄泉之下,你也无颜面对先祖!如今朝堂亟待整顿,百姓亦需安抚,你怎可因私情有此念?玉娘为你而死,并非让你随其而去,你应尽心将这江山打理好,方才不负她之意。”
李成器之言极有道理,只是李隆基心中悲痛难抑,于是点头道:“大哥此言有理,我本不应过分沉溺于悲伤之中,只是此事一时难以释怀,尚需时日平复。”
李成器见他似乎接受自己所劝,于是说道:“你能如此思虑,想必玉娘在九泉之下亦为你欣慰。”
李隆基听李成器提到“九泉”二字,不禁又泪如雨下。李成器看他这样,方知自己说话不当,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逝者已矣,生者不为死者所悲,固然无情,倘若一味沉溺于悲伤之情中,亦非死者所愿。”说完,就离了李隆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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