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会儿,顾飞飞便不自觉地醒了过来,看到外面天犹还未凉。觉得自己困意已消,便悄悄走出这里去寻李隆基去。
到了内殿,看宫人进进出出,十分热闹,顾飞飞就更加清醒了。见了李隆基,看他正在更衣,便在一旁观看。尚衣局之人将那繁重的礼服一件件地往他身上套。衣服穿好之后,又将佩饰逐一戴好,最后将垂有十二旒的冕戴到头上,方才准备完毕。
李隆基见顾飞飞过来,想着自己不便与她说话,便嘱咐高力士,让她呆会儿随他去含元殿便是。
顾飞飞见他身着冕旒礼服,与平日相比俨然多了几分帝王的庄重,不禁心中生出些仰慕之感。
等到了含元殿,天光仍暗,不过殿中烛火通明,亮如白昼,旌旗微动,香烟缭绕。顾飞飞还没来得及看这含元殿的陈设,就见群臣难得穿着朝服(平日常朝群臣多穿常服)拾级来到含元殿中,伴随着太常寺之人演奏的礼乐,向李隆基行礼。
顾飞飞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心潮澎湃,深有感触。特别是看到万国上表朝贺,不由自主生出一种自豪感,为自己所恋之人感到自豪,也为这个时代自豪。
等这朝会结束之后,李隆基仍无暇照看她,而是嘱咐宫人将她送回太极宫。顾飞飞知他忙绿,也不愿打扰。回到太极宫,回忆起刚刚见过之景,久久难以平静。想到最近自己参观大明宫的诸多感触,便模仿《阿房宫赋》,写了一篇《大明宫赋》:
隋建太极,而后亡于唐。太宗仁孝,为免高祖蒙阴湿之苦,于太极之北,始建大明。大明未成,而高祖崩于太极,太宗遂弃之不续。高宗复建,终成大明,后迁之宣政。吾得幸于千年之前,访观于此,为其势所撼,而憾其未存。感怀于心,遂无惧呈鄙陋之才,东施效颦,仿先人之作,而成《大明宫赋》。
长安锦绣,终南1巍峨,大明北立,俯对其间。纵横千余里,数倍于紫禁,楔立龙首,睥睨天下。丹凤五道北对玄武,银台左右分立东西。高楼耸立,殿宇重重,深入其中,不辨西东。飞鸟无栖而难跃,流水载叶复不出。物华所钟,盘龙而踞虎;风水异宝,息凤且暇灵。
紫陌2长延,青琐3静闭。堆冰砌玉,上累兰宫,碧瓦丹墙,雕梁绘栋。花鸟虫兽,栩栩浮于其表;琉璃玉石,耀耀点饰其中。合抱之木,生于南隅,舟载车劳,远来长安,负栋架梁,用其无极。殿柱森然,檐梁翅覆。远望之,似重峦叠嶂,其势恢弘;近仰之,人微若蝼蚁,渺不足道也。玉阶重上九霄,恍若置身天宫。
渭水深流,汇入蓬莱,三岛散落,水雾缭绕。万株梨花,皑皑胜雪,晨阳华势,暮云熔金。其景丽,唯仙境可类比。宫娥娉婷,列之如麻,紫薇郎4众,随步雁行。博怀天下,万国来朝,盛世飞歌,清平弄章。其势盛,后世莫能及也。
惜乎!秦之阿房,汉之未央,百尺累土,皆尘于炬,大明亦未能免之。荣耀华夏之殿,千年过尽,徒留碎瓦残垣。后人惜之,对其遗而思往日之盛,自奋发图强,以复盛唐之景,此乃华夏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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