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台倒掉一事,李旦并没有深究,只是责罚了督造之人。李隆基为此不免感到心寒,明白父亲宁可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愿牵出太平公主。
八月李旦正式传位于李隆基,自己被尊为太上皇,自称为“朕”,发布政令为“诰”、“令”,李隆基则自称为“予”。李旦欲让李隆基搬入大明宫,李隆基推辞不往,表示自己仍应留住东宫。李旦见李隆基坚持,也就没有勉强,群臣日日上朝的地方,也就变成了与东宫相邻的武德殿,李旦则在太极殿五天接受一次群臣的朝贺。又将年号改为“先天”,并大赦天下。
顾飞飞眼巴巴地等了许久,也没见李隆基过来一趟,虽感到有些失望,但想着他可能因为要当皇帝了,没有时间过来也是情理之中。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到越来越绝望,想他即便再怎么忙碌,也不可能连看她一眼的时间也没有,毕竟这里离他的住处也不是十分远。
顾飞飞摔断了腿,本就因生活不便而情绪不高,如今又多虑,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小月见此不免着急,但她不知顾飞飞为何如此,见她日日呆呆的,以为她是无聊所致,遂自以为是地说了一些令她“高兴”的事情:“陛下已经传位给殿下了,以后咱们见了太子可不能再叫‘殿下’了,应该叫‘陛下’。陛下虽还在这太极宫住着,可毕竟算是正儿八经的天子了,这宫里不少人跟着也升了呢。”
本来以为顾飞飞听了这些事情会高兴,哪知顾飞飞只是冷笑一声道:“他为天子又与我何干,横竖我在他眼中不过一草芥!”
小月见顾飞飞如此,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言论,于是道:“哪里,自娘子断了腿,陛下也常派人询问医治,可见陛下心里还是有娘子你的,怎么能说娘子在陛下眼中就是草芥呢?”
顾飞飞依然冷笑,道:“那不过看在宋王的面子上罢了。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这是自寻犯贱!”说完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小月没想到顾飞飞会是这么个反应,来不及细问,眼见着顾飞飞又抬起另一只手臂,她急忙拦住了,哭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地怎么作践起自己来了?”
小月话音刚落,陆香芝就抬脚进来了,见眼前这情景,不禁诧异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这大好的日子怎么打起架来了?”
又见小月脸上挂着泪珠,便责怪顾飞飞道:“你看看你,仗着自己力气大,都把小月打哭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商量的呢?”
陆香芝的这番话把小月逗乐了,她赶忙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珠,却看到顾飞飞毫无表情,一下子又忧心起来。
顾飞飞也没回陆香芝的话,只是说道:“自我卧榻养病以来,难为香芝你日日过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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