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香芝摆手道:“玉娘你说这话便是见外了,你我之间还用这般客气?我只是纳闷,为何我见你一日不如一日精神?这断了的腿自然能再接好,殿下,不,陛下不是派专人来为玉娘你看病,你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顾飞飞低头道:“这腿自然是能治好,可有些病是治不好的。如果有可能,我倒情愿那日就摔死,也免的白白受今日这般痛苦。”
“娘子,你这叫什么话呢?”小月急道。
陆香芝看了看这两人,道:“我看你们俩也不像个争执的样子。”然后看着顾飞飞,安慰她道:“玉娘,这世间之事福祸难定论。就拿陛下来说,天现慧星本是不祥之兆,哪知太上皇却为此传位避灾。”
顾飞飞知陆香芝是为自己好,也不愿她太难堪,于是道:“香芝你说得有理,我自会保重。”
听顾飞飞这么说,陆香芝方才满意离去。
等陆香芝离开之后,顾飞飞又躺下了,小月见她不想搭理自己,于是嘱咐她,有需要叫她便好,自己则到窗户下面绣花。
顾飞飞从没感到像现在这般绝望,她觉得自己可以死心了。可是令自己死心,心里总还有一点点不甘。一想自己已经做了一切自己能做之事,即便不甘那又怎样?无论是在唐朝还是在现代,人都是不可能是自己命运的设计者,太多的阻碍,太多的意外,都可以轻易左右命运的走向。更何况,她不是不知道结局……
想到这里,顾飞飞觉得自己活得好累。自她来唐朝以后,遭过那么多的罪,因心里有那么一点念想,尚还能支持她克服种种困难。可现在这点念想没有,她又呆在这里做什么呢?她无比想念现代,想念现代的家人。
李隆基成为皇帝之后,他的几个兄弟自然十分高兴,陆续去东宫道贺总是免不了的。一日,李成器来到李隆基处,因挂念顾飞飞伤情,得空打听到了顾飞飞的住处。为了不使李隆基多心,他邀李隆基随他前去,没想到李隆基拒不前往,只是派自己身边一内侍,将李成器带到顾飞飞那里。
李成器有些时日没这么近看过顾飞飞了,如今见她形容消瘦,脸色苍白,不禁吓了一跳,忙坐到她身边问道:“玉娘,你怎么是这个样子了?”说完又打量她一番,只觉得心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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