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晚饭后,已由琅琊王晋封为会稽王的司马道子突然急召景肃去府上议事。一开始,景肃犹豫不决,毕竟他多年不参与朝政,也久不与司马道子打交道。但想到司马道子为人说一不二、独断专横,景肃不愿生事,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会稽王府。
因此,景府只剩下了景卿他们三人。
景卿同往常一样自顾自地练起剑来。张瑄和景舒闲来无事,便在一旁凭栏观望。景卿举剑邀月,剑身被雍容而清冽的光华包裹着,剑柄上的雕纹如星宿般泛着深邃的光芒。他自己的身上也被煌煌的月色笼罩着,恍若天人。张瑄注视着景卿的身影与剑影交织,有些出神了。
“这可是雪影剑法?”张瑄凝视着景卿随口问道。
景舒的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了,迷迷糊糊地答道:“大约是吧,哥练的剑法我都一窍不通。”
张瑄像是没听进去,倚着柱子,静静地欣赏着。景舒见自己的话石沉大海,便不想再接话了。
没过多久,景舒就哈欠连天地回屋去了。张瑄见景舒走了,也不好意思再一个人站在边上观望了,便也自己回了屋。
景卿见她要回屋,一时分了神,差点将剑丢了出去。不过他还是握住了剑柄,稳住了步伐。自然张瑄没有注意到他的微动。
她觉得时候还早,便翻出搁置了许久的《鸳鸯谱》,仔仔细细地翻开书页,一行行遒劲的笔迹,仿佛钟离氏世世代代的繁荣跃然眼前了。转而,她又想到了苟太后,猜想着当年她挥舞着鸳鸯钺那峬峭的风姿。可她一闭上眼,满眼都是老迈的西平公那令人感到熟悉的模样,她细思即疑,不禁又睁开眼睛,对着屋顶发呆。
忽然,张瑄清晰地听见屋顶上一阵匆促的脚步声,隐约还传来男人低语的声音:“堂主英明……那老东西果然……可是个……的机会!”她不安地放下手中书卷,正要拉开门,只听划过低空的几声,随后是一阵混乱地触地声。
“什么人?”景卿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张瑄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看见七八个身形魁梧人身着夜行衣,将景卿围住。她大约听出他们是来抢钟离朝煌的遗物日月乾坤的。于是,她转身去取自己前几日刚收好鸳鸯钺,想要去助景卿一臂之力。
可能是因为张瑄房中的灯光吸引了某人的注意,张瑄听见有人的脚步声渐渐离得近了,她觉得应该是有人在靠近她的屋门。她转身躲到了门的一边。
门一瞬间被冲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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