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瑄顺势挥起阳钺,向那人的颈部削去。那人反应极快,向后翻身退出了老远,阳钺的刃从他的肩部擦过。她借着空隙腾身落入院中。
此时,那些人对景卿发起了进攻,有人举刀直扑向他,也有人意欲闪到他的身后……包围圈渐渐缩小了。而景卿从容不迫,眼神追着他们晃动的身影移动。空气中弥漫着沉重地杀气。景卿一个鱼跃而起,避开了对手的锋刃。他手中的剑,瞬间像是隐在夜风之中,只剩下了寒峭的光影,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再看那几人,就像被狂风席卷一般,大都不同程度受了伤,有的躺倒在地,有的顺势后退,有的固执前进,顿时,人声与珑璁的刀剑相碰之声混杂在一起,乱作一团。景卿则是安然落地,睊睊地盯着他们。
那个刚刚意欲袭击张瑄的人,跃到景卿背后又想要偷袭他。张瑄见状,飞身挡在了景卿背后,双手执鸳鸯钺交叉在身前,依势而出,稳稳地阻遏住了那人的朴刀。
那人受了力向后跳了好几步才停住。张瑄也依势退了两步,靠到了景卿的背后。当他再次疯了一般向张瑄腾空扑来的时候,张瑄迅速上前一步,忽然半倒下身子,让过了那人的刀锋,她的双臂自下而上出其不意地滑出鸳鸯钺,一侧锋刃刺进了他的腹部,大概刺得比较深,鲜血溅到了张瑄靛色衫袖上。张瑄一闪身,只见他应声倒地。她也有些愣住了——这是她习武以来第一次真正伤到人,第一次见到别人因她的兵刃而流出的鲜红血液。她悢悢地退回了景卿身后。
景卿转脸看了她一眼:“没事吧?”
还没等张瑄回话,就见那几个人又摆开阵势,一个接一个地冲向景卿,景卿又举剑直指向他们,张瑄仿佛听见了剑气劈开空气的声音,很快这隐秘的声音被湮没了,刀剑相抵的铮铮声也转瞬即逝。景卿的身影飘过了他们每个人的身旁,又发出绢布撕裂的凄厉声响。
那些人见情势不妙,仓皇逃跑,一个个狼狈不堪,也都顾不上自己重伤的弟兄了。
张瑄似乎有些怜悯那个被丢下的黑衣人,走近他想要看看他的伤,谁知那人在张瑄刚准备弓下身时,猝尔举刀,直刺向她。
“小心!”随着景卿稍带着焦急的声音,他的剑横劈过来,断了那人握刀的右臂。那人因剧烈的疼痛而发出的叫声惨不忍闻。张瑄则趁机扯下了遮住他面部的、沾了血的黑色面罩,她好奇地发现那人的面容看上去应该是个匈奴人,却又有点像是鲜卑人。
景卿迅速走到张瑄身边,用剑指着那人:“你们是受了何人之命?”那人没有回话,而是用左手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根大约是淬了毒的长针,插入了左胸脯。还不等他们两人阻止,那人便七窍流血,断了气了。
“一群死士!”景卿望着那人的尸首说道。张瑄则长久地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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