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并不了解什么宇文氏与钟离氏的恩怨,本来也并不想涉及这些。”宇文麟侧过脸不去看钟离司磬,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他大概是害怕钟离司磬看到他悲伤的模样,更害怕看到她冷漠的反应。
钟离司磬稍稍探着头,想要从他的神情中获知些什么似的。然而,她担心被他发现,最终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母妃嫁与父皇,在年幼的本王看来在正常不过了。”宇文麟没有等到钟离司磬的回应,于是继续说着,“可本王稍长一些的时候,宫里对于母妃为什么要嫁给父皇的险恶传言还是一刻都没有停止过,而本王也渐渐懂了他们的话。”
“那……究竟是为什么?这样的污蔑在宫里很常见。”钟离司磬听到这,便想起自己当年与苟太后一起在宫中的困顿生活,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宇文麟惊讶地回过头,颇有意味地看着钟离司磬:“你和本王最初的想法是一样的。可事实正如他们所说……总之,父皇对母妃的态度一直很微妙,还有意无意地给本王灌输着疏远母妃的思想。”他凝视着钟离司磬的脸,想到她与自己对立的原因,最终还是回避了那个缘由。
钟离司磬没有立场再继续深究下去,便静静地与他对视。虽然有些事情她从幽、离等人那里听说过些,但还是希望他能继续说下去。
“还想听?”宇文麟笑了,笑得依旧是那么苦涩,“你也够狠心,一定要将别人的伤疤一揭到底吗?”
钟离司磬听了他的话,忽然觉得心生赧然,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不过,既然已经说了,本王到更愿意说到结束的地方。”宇文麟深沉地叹息着,“大约是从本王会走路的时候开始,父皇就令本王习武。一开始本王根本不得要领,总是挨父皇的责罚。那时候母妃就暗地里耐心地解释给本王听,本王便渐渐理解了其中的奥义。”说到这宇文麟的声音戛然而止。钟离司磬正想着宇文麟口中的钟离朝熹并不像从前自己印象中的那样,这思绪随着声音的停止也就断了。
这一次,宇文麟许久都不开口说话。屋内的香炉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下人们也不敢进来添上。钟离司磬望着他那比刚刚略显阴郁的神情,不明白怎么回事,想要搭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正在钟离司磬准备起身去点香的时候,宇文麟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被迫再次坐了下来。只见他调整呼吸似的轻咳了两声,接着说道:“八岁那年,父皇说是为了锻炼本王,命本王刺杀御史黎牧。可事实上,他就是为了消除自己的顾虑,又担心外人知晓了此事。从那以后,父皇便一次次地以同样的借口将这种任务交给本王。本王曾想,为什么是本王,而不是宇文靖。”一提到“宇文靖”这个名字,宇文麟便咬牙切齿,心中似乎是埋藏着深深的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