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瞻垍微微笑着,“我头疼。”
“头疼你笑什么?”纪凝烟觉得瞻垍醒来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一般,几度怀疑是不是高烧烧坏了他的脑子,这次终于忍不住,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唔,好像并不烫啊,没有发烧啊。”
“可是头好痛,”瞻垍突然闭上了眼睛,皱起了眉头,身子都坐不直,弓起了腰。纪凝烟生怕瞻垍又生病,连忙扶住他,一脸掩饰不住的焦急:“怎么了?还在难受么?”
“嗯,头好痛,好热。”瞻垍低下了头,一副真的很痛苦的样子。
纪凝烟终归是放心不下:“瞻垍,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我们等下就回家了,再坚持下,一会我们就回家了。”
瞻垍却突然沉默了,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瞻垍!”纪凝烟吓得花容失色,没有任何预料的,一把抱住了瞻垍,眼泪如同开了闸,汩汩热泪瞬间就湿透了瞻垍的衣衫,“瞻垍,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听得到吧,听好了,不许死!”
瞻垍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好辛苦,只能紧紧皱起眉头来掩饰自己的笑意。可是瞻垍的这个动作却让纪凝烟更加揪心,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给瞻垍披上锦被,又将瞻垍拖到车厢边缘,再小心翼翼地将他挪到自己的背上,背起瞻垍深一步浅一步地往来时的路走去。
瞻垍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纪凝烟想做什么,便老老实实地继续装昏。
“瞻垍,你等着,我这就带你回家。”纪凝烟声音中还带着哭腔,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步,一步,坚定而执着。
雨后的树林里充斥着青草和树木独有的芬芳,翠绿的树叶上还挂着点点晶莹的水珠,远处的山黛峰岳一派淡雅如同水墨画。可纪凝烟却无暇欣赏着美景。她的头被瞻垍的头压得低下去,眼神却格外清亮。她那瘦小的个子根本就背不起瞻垍,瞻垍的脚都被拖在地上,可是她还是小心翼翼慢慢地走着,顾不得自己的洁净的绣花鞋上已经沾满了污泥,也顾不得洁白的裙角已经被泥水溅湿染脏。
瞻垍偷偷睁开的眼睛微微湿润了,声音低低响起:“烟儿,其实你也是爱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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