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凝烟脚踝上的疼痛感突然爆发出来,疼得她一下蹲在了地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瞻垍一脸紧张,以为纪凝烟真的病了,慌忙蹲下身子查看她的状况。
纪凝烟疼得小脸煞白,眉头紧皱,却咬紧了牙关不肯喊一个疼字,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却还是压抑不住地闷哼。瞻垍将她扶起来,她却站都站不稳,瞻垍只得对她说声“抱歉”,将纪凝烟打横抱起,走进了房间。
瞻垍将纪凝烟稳稳地放置在了床上,为她盖上锦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烫,问她哪里不舒服,纪凝烟也只是摇着头不肯说话。瞻垍无奈,只好喊了个仆人命他去请御医来。
纪凝烟闻声开口道:“不要。”声音有些嘶哑,却很是固执,无论瞻垍怎么劝说,她都不肯答应请御医来看,瞻垍无奈,只好任由她,私下里却暗暗使了个眼色,那仆人倒也机灵,便偷偷请了御医前来。
“凝烟,你哪里不舒服?”瞻垍不是医生,对医学也不甚精通,可是常年生活在宫中,倒也学了一些医学,看着纪凝烟这疼痛的样子,心疼不已。
“脚,左脚。”纪凝烟此时的疼痛感越发强烈,痛得几乎说不出来话,顾不上看瞻垍,紧紧地闭上眼睛皱着眉头。
瞻垍此时也不顾上礼法制度,轻轻掀起被子,撩起裤脚,看着纪凝烟的左脚,可是怎么看都没有生病的症状,白白嫩嫩,很是健康,不禁疑惑地追问道:“哪里疼?”
“脚踝。”纪凝烟说完之后便没有再开口,只是狠狠地用手掐着床单,将床单都抓破了。
瞻垍这才注意到,纪凝烟的脚踝处一朵韦陀花微微绽放着,花瓣呈暗红色,花瓣上的脉络和花蕊都清晰可见,真是难得的好纹身,居然刺得如此精致。可是纪凝烟却那么痛,也是因为这个纹身么?瞻垍看着闭上眼睛狠狠抓着床单的纪凝烟,想替她缓解一些疼痛。瞻垍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受伤之后,母妃便会轻轻对着伤口吹气,然后温柔地摸摸伤口附近的皮肤,瞻垍便不再觉得伤痛难忍了,或许是小孩子的幼稚,但也只好试试看了。
瞻垍将左手覆到纪凝烟的纤细的脚踝上,右手则轻轻握住纪凝烟的手掌,温暖的掌心传来安心的感觉,微凉的指腹温柔地滑过纪凝烟脚踝处那火热的肌肤,瞻垍这看似幼稚的做法却真真实实地让纪凝烟感受到了脚踝处的灼热感正在逐渐被驱逐,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触感和暖暖的依赖。
舒适了许多的纪凝烟睁开眼睛,眼前的男子正蹲在地上,雪白的衣衫垂到了地上沾了些灰尘,一向爱干净的瞻垍也不在乎了,只是专心地盯着她的脚踝,时不时温柔地吹一口气,不断地用指腹摩挲着那朵暗红的韦陀花。
纪凝烟的眼睛微微地湿润了,瞻垍,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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