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生我的气吧,”瞻垍就站在门前,隔着门想象着里面纪凝烟那委屈的小表情,“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王爷,要错也是民女的错。”纪凝烟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隔着一扇厚厚的房门,瞻垍都能感到纪凝烟冷漠的气息。
瞻垍苦笑,不知道该怎样接话,只好沉默着转过了身子,倚着门看着清冷的月色。
纪凝烟跌跌撞撞地走到桌前点上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脚脚踝。惊讶地发现那朵韦陀花似乎变大了一些,原先只是一朵暗红色的小花,现在竟然可以看得清楚花瓣的脉络了。
纪凝烟起身想打点水用毛巾冰一下脚踝,好缓解那灼热的疼痛感,跌跌撞撞地走到里屋,从洗脸架上拿出一个脸盆,摸一摸,里面却是干的,只好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瞻垍本来倚靠着门上,冷不丁背后的房门一动,吓了一跳,往前跨了一大步,再回头一看,却是纪凝烟款款走了出来,瞻垍立刻对她报以微笑,却不料纪凝烟仿佛没看到一般,面无表情,径直走了过去。
“纪凝烟,你眼睛受伤了么?”瞻垍看着冷漠走过地纪凝烟,忍不住开口道。
纪凝烟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理也不理,头都没有回,只是自顾自地拿着盆子往前走。
“纪凝烟,你耳朵也受伤了么?”瞻垍也有些恼了,作为向来最受宠爱的九皇子,他还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更何况是女子。不知有多少女子将瞻垍是做良人佳婿,甚至大胆一些的还央求父母将自己许配给瞻垍,更有甚者偷偷跑去瞻垍的府里做身份卑微低贱侍女,抛下一切只求与瞻垍日日同处。可惜,瞻垍对那些人向来不屑一顾,更是下严令禁止类似的情况发生,所以府中至今只有一个女性,便是将瞻垍带大的乳母。如今被纪凝烟这样冷着,瞻垍自然是有些生气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看来你真的是受伤了呢,需不需要本王给你请个御医来帮你瞧瞧病?”
“哼。”纪凝烟闻言冷冷哼了一声,瞥了瞻垍一眼便继续走。
“纪凝烟,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么?”瞻垍声音有些失落,听的纪凝烟心头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微微有些心痛,可是想到他居然可以顺利地救出瞻埏而不肯告诉自己,将自己一个人扔在那危险重重的地方,心便冷了几分,也硬了几分。不想开口,也不能开口,她怕一开口就会泄露自己所有的情绪,于是本到了嘴边的话也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纪凝烟,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再打扰了。”瞻垍被她的冷漠淡然激得心寒,转身就欲离去。
“瞻垍,你为何这般对我?”瞻垍闻声回头,纪凝烟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委屈,声音中带着一丝丝颤抖。
“是我负了你。”瞻垍垂手,黯然道。没错,他是辜负了她,的的确确。他明明一句话便可以救她出来,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说。他不敢肯定救她出来之后还能一直保护她,始终觉得倒不如暂且将她安置在那里,起码他知道她在那里是安全的。直至,直至那庭院中失去了她的踪影时,只有当他怎么都找不到她时,他才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是慌张而后悔的,竟然在后悔自己没有冲动地将她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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