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上放下了手中的笔,兴致昂然地看着瞻垍,“有意思。你们兄弟二人居然都想娶这位纪姑娘么?”
“没错。”瞻垍坚定地回答道,“臣弟与纪姑娘一见钟情,已私定终身,本想待完成冠礼之后成亲,可没想到却被滕怀王抢先一步来求婚,还望皇兄明鉴。”
“这可真是叫人为难了。就算你们一往情深,可惜长幼尊卑有序,滕怀王又在你之前请求朕赐婚,”皇上的眼中明显地流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神色,可是却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为难,“这可让朕如何是好?”
“臣弟听闻蟋蟀古谱上曾有歌诀云:‘非青非紫亦非黄,空不定似天光,背心肉色蓝如靛,此是人间促织王。’”瞻垍抬头,看到皇帝眼中已对自己的这番话燃起了兴趣,微微一笑,继续道,“前几日特命人从宁津为皇兄寻来了上好的白紫虫王,不知皇兄可有兴趣?”
英宗皇帝在民间素有“促织天子”的称号,从小到大,最喜斗蛐蛐,瞻垍根据他的这个爱好,便命人特意培养了些上好的品种,经历过重重残酷的厮杀后筛选出虫王。本想靠着蛐蛐来讨好皇上以便调查纪凝烟被绑一事,可惜没等献出蛐蛐,瞻垲就抢先将纪凝烟救了出来,这蛐蛐便一直被精心饲养在瞻垍的王府里,没想到瞻垲这一闹,这蛐蛐倒也能派上些用场,没有白费那么多时间精力栽培它。
皇上听到瞻垍的话后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一副急不可耐地表情询问道:“可是宁津特产的白紫?可是白天看是青色然阴天发白,晴天发紫,常无定色,惟背肚肉色如靛的白紫笃?”
“正是。”瞻垍微微笑着,看着皇帝喜上眉梢的表情暗自得意。
“那可真是难得,朕什么样的促织都见识过,唯唯这个白紫,朕还从未见识过。这白紫的脾气可是大得很,捉到了也不会轻易被驯服的吧。”皇帝一说起促织,便龙颜大悦,索性将奏折推到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瞻垍。
“皇兄若不嫌弃,臣弟回府后便差人给皇兄送来过目。”瞻垍微笑着,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怎会嫌弃呢?”皇上早已没了先前那骄傲冷淡的样子,完全像个孩子。瞻垍就知道,用蛐蛐来献礼,总会有意外收获的。
“那臣弟与纪姑娘的婚事,皇兄意下如何?”瞻垍冷静保持着微笑,不急不慢地问道。
“纪姑娘与梁庄王两情相悦,朕怎么忍心棒打鸳鸯?”皇上也微微一笑回应着瞻垍。
“那臣弟先行告退,皇兄勤勉为政,实为天下苍生之福,还请爱惜龙体,切勿过劳。”瞻垍每每见到皇上,恭维的客气话总是少不了的。
而皇帝则点点头,示意瞻垍可以走了,微笑着看着瞻垍离开了。
偏房中孙贵妃竖起耳朵将这一切听了个明明白白,敢情这兄弟二人都惦记着纪凝烟呢,不过看皇帝今日这表现,恐怕是要将纪凝烟许配给瞻垍咯。孙贵妃摇了摇头,可怜早上那铁骨铮铮的汉子瞻垲居然在皇帝面前头一次流露真性情,甚至愿为皇帝镇守边疆征战沙场,只要皇帝肯将纪凝烟赐婚于他。皇帝考虑了许久,差一点就答应了,只可惜没想到瞻垍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求婚,这可好,一个能文一个能武,看皇帝该如何取舍呢?瞻垍自幼擅长揣度人心,自然比那憨厚的瞻垲更会讨皇帝开心,看来这婚事,只怕是要赐予瞻垍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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