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骏马嘶鸣奔驰一路风霜,白了他鬓角的发丝。
无论在路上艰难地奔波多久,总会有达到的一天。瞻垍到了延绥镇,对着一片废墟轻叹一口气,皱着眉头开始了复兴计划。
无论政事多忙,他都记得每日必定过问纪凝烟的消息,可是那皇榜贴出,却又只如同石沉大海,了无痕迹。不知情的人,甚至以为王爷患了癔症,总想着一个梦里的女子,整日神情恍惚,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黯然神伤。
好在瞻垍虽然郁郁寡欢,却还记得保持头脑清醒,处理起政事来不遗余力,深得百姓称颂。与此同时,他也在暗中调查着那日的事件,就在大胡子钟靖和李大人喝完酒之后的那日中午,李大人还未醒来,梁君义便带人搜了他的房间,发现了那根玉箫。
李大人在睡梦中便被突然惊醒,迎来的却只是锒铛入狱的结局。梁君义嘴角轻扬,神色轻松。瞻垍冷眼旁观,只得将那玉箫带在身边,时刻把玩。
钟靖暗中调查了当日各位大人的动向,唯有梁君义有些可疑,可是苦于没有证据,便偷偷报告给了瞻垍,让瞻垍做定夺。
没有证据,就没有说服力。梁君义这个人虽来了不长时间,但为人处事上却都得体适宜,并未得罪过什么人,在这一大帮文臣里也算是名声不错。瞻垍就算是想找个绝对忠心的帮手,恐怕除了钟靖,也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可是梁君义为什么要害纪凝烟呢?他们无冤无仇,也互不相识,瞻垍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原因来。最后钟靖提醒,会不会跟梁君义的身世有关?瞻垍才考虑到之前已经让自己的死忠侍卫们偷偷调查了梁君义的身世,汇报的时候也没有避讳纪凝烟,会不会是跟这个有关呢?可是这件事情梁君义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越想越头疼,干脆不想了。每当想要放弃的时候,纪凝烟的笑容就浅浅浮现在他的脑海,一副欲说还羞的模样。他便不得不继续,却无论怎么都找不到证据。
现在她就在面前,瞻垍简直难以相信。他不敢过去,也不敢试着唤一声她的名字,甚至不敢让她看到自己。曾几何时,那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大约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自卑的时刻吧。
思虑间舅母已经端了一盘菜出来,朝瞻垍点点头,自己悄悄的走了。
不多时,纪凝烟大概是累了,出来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伸了个懒腰,捶捶腿,懒洋洋地坐了好一会儿,可怜瞻垍只能找了一棵大树躲在后面,怕被发现还只得侧着身子扭着头看着纪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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