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官,您瞧,我们这桌子还没打扫好呢,你看你先换一张桌子怎么样?”舅母笑道,心里却暗自奇怪,莫非这是来找茬儿的?否则怎么明明看着那一桌的残羹剩饭还能专门挑那个地方坐呢。
“不,就这里。”那男子开口,沙哑的嗓音传入纪凝烟的耳朵,她身子微微一震,抬头看向那个男子。
怎么会是他?纪凝烟皱了皱眉,连忙加快了手头的速度,迅速收拾完了桌子端着一叠盘子便匆匆走向了后厨。
舅母见状连忙给客人上茶,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纪凝烟端着一摞盘子没仔细看路,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连人带盘子向后仰去,一下子摔倒在了那戴斗笠的男子脚边。也顾不得礼数,不敢看那男子,低着头红着脸说了句“抱歉”便打算向后厨溜去,却不料被那男子一把抓住手臂。
“是你?”语气诧异,透过黑纱隐隐约约可见他眉峰微挑。
“我不认得你。”纪凝烟自然听得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可是眼下却不想多做纠缠,拍拍身上的污尘直接就想往后厨溜去,却不料一把被那人扣住了手腕。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见了我慌慌张张地跑什么?”那男子的声音中透出一股笑意,伸手摘下了戴在头上的斗笠,冲着纪凝烟微微一笑,“纪姑娘,此时你不是应该在京城中继续过你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么?”
纪凝烟见他摘下了斗笠,再装作不认识恐怕就说不过去了,便尴尬地“嘿嘿”一笑:“额,这个问题嘛,在京城呆腻了,就想着出来散散心,稀里糊涂就来到这儿了。不过瞻垲,你不是应该在延绥么,怎么也在这里啊,这样都能碰见,真是好巧啊,呵呵。”
“我本是前来戍边的,延绥镇与这大同镇又不是隔着天涯海角,同是边关九大镇,军情无常,我出现在这大同镇上可有不妥之处?”瞻垲微微一笑,“纪姑娘是一个人前来的么?”
“嗯,我本是跟随一个商队一同前往延绥镇的,没成想半路遇上了劫匪,队伍被冲散了,我逃跑之时慌不择路滚下山坡,幸而被杨婶儿一家所救,这不是跟着她们来到这镇上,看看能否做些营生好赚足回家的盘缠。”纪凝烟眼珠一转,想起瞻垲大约还不知道瞻垍是偷偷带上她前来的,这里又有这么多人,说出去恐怕对谁都不好,便继续撒谎道。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瞻垲淡淡应答,眼神掠过纪凝烟那一身男装,“明明是个姑娘家,为何要换上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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