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女子身份多有不易,不如男装来的便利。”纪凝烟笑笑,顺手缕缕耳边垂下的发丝,笑道,“幸而我头发够长,盘起来也没显得突兀,只是身材瘦小纤细,不似普通男儿结实罢了,倒也不是多显眼。”
“你倒是聪明。”瞻垲看着纪凝烟那有些尴尬的神色,心头一软,“回京的盘缠大约要多少?”
这个问题还真把纪凝烟给难住了,她本就没什么经验,这次出行又是跟随瞻垍,自然是一分银子都没花,也就不知道回京要多少钱了,可是若不回答,以瞻垲的性子只怕会发现她有问题,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恐怕是说都说不清了。想到这,纪凝烟微微皱眉,眼睛直直盯着瞻垲,看了半晌,嘴角浮上一抹冷笑,回答道:“不知滕王是否要大发善心施舍我一些银两呢?”
“我倒是有这个打算。”瞻垲听出了纪凝烟话里那一抹不明意味的抗拒感,却不知她为何如此,只得老老实实说出了心里话,看纪凝烟神色不太友善,又问道,“纪姑娘可是不情愿?”
“这就不必麻烦滕王了,纪凝烟既然能来到这里,自有办法回去。”纪凝烟笑道,眼里却是不容置疑的拒绝。那种冰冷,不是表现在话语上,而是潜藏在心里,在眼底,只消一个眼神你便知道,即便那话语温吞,可是却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心。
瞻垲即便是迟钝了些,现在也大概听明白了纪凝烟的弦外之音,剑眉一皱:“瞻垲自认与姑娘私交甚好,现在只想诚心帮姑娘一把,仅此而已,却不想反倒是瞻垲多管闲事,是瞻垲的不是。”
“凝烟绝无此意。”纪凝烟不想惹瞻垲生气,也不想将关系闹僵,便开口不急不慢地解释道,“凝烟此行获救之后来到大同,一路上多亏了杨婶儿和杨娟儿她们的照顾,又劝说她们开了这家‘栖凤桐’,才刚刚营业,现下我并未报答她们的恩情,怎么能抽身离去呢?凝烟向来是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的,还未报完恩,怎能说走就走呢?王爷的好意,凝烟心领了,只是这离去之事,暂且不急,还望王爷宽心。”
纪凝烟的语气和缓,瞻垲听了也没了脾气,只得点点头,应允道:“那你何时回去时,提前告知我一声,我也好尽尽力送你一程。”
“那就劳烦王爷了,到时候王爷不要嫌弃凝烟讨人嫌便好。”纪凝烟微微一笑,“凝烟还要收拾餐桌,王爷您想吃什么先让杨婶儿给您做着,别耽误了时间。”
“好,你有什么推荐的特色菜品么?”瞻垲笑着问道,看向一边站着陪着笑脸的舅母,“这位看着好生眼熟,不知是否在哪里见过?”
“嘿嘿,王爷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舅母在一旁有些拘束地笑道,“我就是您原来去过的岳家客栈的掌柜的啊,您不是还去吃过饭称赞我们的菜色好呢么,您看您,这才几日的功夫就忘了个干干净净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