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长杆子挑偏,打在瑞兽形态的锭沿,十七两手一抖,没能点亮蜡烛,举得胳膊发酸,杆子就滑溜下来,砰一下敲中自个的脑袋,他“哎哟”怪叫一声,急道:“殿下您就别问咱家了,咱家又不是你们师徒的传声筒,您就不能自个问他去?”
“师尊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倒是想当面问问他,可这几日总也找不到他。”
外头天色渐暗,羿天在书案上腾出空隙,持筷用膳时,心中不免牵挂:师尊这几日到底在忙什么?连与他见个面都不得空?李炽那日潜入东宫来横加威胁的那桩事,他都没来得及告诉师尊。
“储君令下,平了民愤,几家欢喜几家愁哪!”十七好歹点亮了蜡烛,一面帮太子整理书案堆拢的折子,一面碎碎念道:“不光是晏公他们愁得头发直掉,尊上心里头铁定也着急啊,殿下把你老子的钱花到了庶民身上,把你老子的口粮……哦,不,是皇家粮仓、军备所需都花到了流民身上,傻子也猜得到你老子会有个啥反应!”
顿了顿,十七扭头四下里瞅了瞅,崇德殿内,除了他与太子,再无旁人,角角落落的连只耗子都瞄不到,他还是揣着谨慎,尽量压低了嗓门,小心翼翼的、与太子说起悄悄话来:“趁天子班师回朝之前,尊上总得先做个准备,宫里的隐卫密探,包括咱家这个半吊子的暗卫,都得周全部署起来,接下来,可是一场硬仗,大伙儿可都不能掉以轻心哪!”
一场政变、权柄交替,流血在所难免!但,无论如何,十七都不希望两虎相争之下、太子这一方落败,一旦输了,对于东宫阵营里的许多人来讲,都是灭顶之灾!
惟有赌命一搏了!
一场蓄谋已久的争斗,倘若无法从暴君手中夺取皇权,许多人都会白白牺牲,经年暴政不能就此终结,也是百姓之祸!
羿天脸色凝重,缓缓搁下筷子,蹙眉道:“数日前,就突然没了圣上行军的消息,派往南境的密探,至今仍无回报?”
一提此事,十七心头也沉甸甸的,惴惴不安:“咱家也不明白,怎么就出了这样的状况?”
匡宗御驾亲征多次,从未有过眼下这等诡异情形,就像是……天子与大军突然之间消失了!没有行踪回报,没有任何消息,派出多路人马,都寻觅不到蛛丝马迹。
若是异乡客消失在茫茫人海,倒也不奇怪,可一国之君亲率的大军兵马,数万之众,就像是泥牛入海,突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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