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不自重，怪谁？”老护士撕下一张单子，向患者的方向叫道：“朱晴晴的家属！”许阿真这次是硬着头皮走过去的，低眉臊眼的，就像做了坏事的是她。老护士向小护士使了一个眼色，尽在不言中。许阿真的脸火烧火燎的赶紧跑开了。

        她回来时，朱晴晴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原来在清宫时她突发大流血。现在不能再瞒下去了，许阿真几个电话把能找的人都找了来，好在抢救及时，朱晴晴输了800CC血后脱离了生命危险。她被送进重症病房，许阿真被留下照顾她。

        朱晴晴似乎把全身的血都流光了，脸白的糁人。她抬了抬手指，许阿真走过去，朱晴晴又闭上眼睛，一颗泪水滑下来。许阿真抽出纸巾，轻轻帮她拭去。

        “我遭到报应了。再也不能生了，他们把我的子宫摘掉了。”朱晴晴说着，泪水一下流下来，许阿真擦也擦不干，不由得跟着她一起流起泪来。

        “让患者注意情绪。”护士听到仪器报警，忙跑进来，吓得跑进来，训斥许阿真道。

        许阿真忙退到一边，朱晴晴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这一夜异样漫长，许阿真从恐惧到担心再到忧郁，她已经筋皮力竭了，可是没有办法，她只能守在这里等，这是她的工作也是义务。

        人最怕的就是突然安静下来，而且是这样的地方，许阿真蜷在躺椅上，把她的前半生细细整理一遍。第二天并没有人过来替换她，朱晴晴已经脱离危险，被送到妇产科病房。医生说她可以吃有营养的流食了。许阿真只好跑出去买粥，回来后喂她吃了几口，就别过脸不再动了。

        医院的人很多，堪比春运，单人房间弄不到，现在是人命关天，不能挑地方，所以朱晴晴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住进普通病房。小小的一间屋子里排着六张床，床上躺着病人，旁边围着照顾病人的家属，房间里散发着饭菜和一些说不清来源的气息，令人窒息。

        朱晴晴的病床夹在中间，过道很窄，两边床的患者家属又很有侵略性，把许阿真挤得无处安身，只能在床尾拿只小板凳坐着发呆。好在朱晴晴像丢了魂一般，从来不叫她，安静的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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