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朝阳峰乃东方主峰,峰上生满巨木苍松,浓萌蔽日。朝阳峰顶有一平台,名为朝阳台,平台十米方圆,崖势向外悬空伸出,从远处望去,如同鹰嘴,居高临险,视野开阔,人在其上,心旌神摇!
朝阳台上,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朝东闭目盘膝而坐,朝阳初升,照得他一身金色,犹如峰顶一块仙石,凌驾华山。和煦晨风吹动,阵阵松涛,如吟如诉,少年长发拂起,嚯的站起,星眸陡开,眼中精光迸射,傲视苍穹,一瞬间,仿佛那东升旭日也要比他矮上几分!
这个朝气四射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被“阴魔”刁残掳至华山的过玄!转眼三年即过,如今过玄身形长大,面容俊朗,少了虚弱病态多了少年英气。
三年前过玄体内有内息流动之象,后来他发现每日清晨竟然都是如此,于是便告诉了刁残。刁残曾说过不会干涉他内功修炼与否,见过玄执意要练,便教了他调气导息之法。
自那日起,除了每日练习刁残所教武学,过玄每个黎明前都会爬上朝阳台,修炼内功,三年来春夏秋冬,风霜雪雨,从未间断。这古怪内功,好像能感应这华山灵气,练功之时,仿佛肉身虚无,融为群山云雾之间,每日功成后必然会感到舒适自然畅快无比,可每每想要多练一时半刻,顿时便会身疲体乏,汗出如浆。过玄也知道修炼内功十分不易,自己体质虚弱,不能贪功,于是便稳扎稳打循序渐进。如此,经过三年内外苦练,虽然伤不能愈,但体魄已强壮不少,病弱之体不在,心情也就越来越好,这时站在朝阳台上,临风而立,俊逸非凡。
蓦地,过玄拔地而起,飞身射下悬崖,峭壁之上苍松林立,他手抓松枝,左荡右摆,急速下降。只见他突然足踏一颗小松,身子弓起,伸手在枝干上抓起件破烂衣衫,那小松立时向下弯去,瞬时巨力回弹,过玄双脚发力,箭矢般激射而去,没入密林之中。
少时,过玄窜上落雁峰顶,手里抓着一对山鸡,一身破破烂烂,潇潇洒洒的走进山洞。
洞里一张石床之上,刁残面容枯槁,静静的躺在上面,听到动静,便睁开眼来,轻轻的道:“玄儿回来了!”过玄听见笑道:“前辈你醒了,还是惊扰着你了。”刁残咳嗽了几声,说道:“没关系,我早就醒了的。”过玄道:“你先歇着,玄儿这就去生火做饭,今天我找着了两根大参,可有你补得了!”说完自去收拾了。刁残笑着点点头又咳嗽了两声,满脸笑容安心躺下。
洞内用具齐全,不一时,肉香四溢。过玄将饭菜端到床边,盛完了饭扶起刁残坐好,把碗筷送到他手里,这才在对面坐下,端起碗来笑道:“前辈我将那参与山鸡一齐炖了,我也不懂医理,想来应该是有些用处的,快吃吃看,味道如何?”刁残夹起一块肉来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笑道:“好吃的很,你快也尝尝看!”
“是吗!”过玄笑得灿烂,夹起一块尝了一口道,“还好还好,前辈你多吃些!”刁残见他吃的开心,也觉高兴,过了一会儿,说道:“玄儿,我早就没能力阻你下山了,你为何到现在还不走呢?”过玄将口中食物嚼烂咽下,说道:“前辈说得哪里话,你现在病重,我岂能撒手不管!”刁残叹了口气道:“可当初如果你没有被掳来这的话,你的内伤早就会好了,也不会在此白白渡过三年时光,你不恨我吗?”过玄摇摇头,笑道:“有什么可恨的,能根治我内伤的药引没那么容易得到的,伤好不好的了本就难说,再说这三年也没荒废什么,你传我武艺,教我运气调息,使我脱胎换骨,不再像以往那般病怏怏的,这份恩情玄儿记在心里,不会忘记的!如今照顾于你,理所应当。”
一席话说的刁残心暖不已,不禁眼上雾气,连声说道:“好孩子……好孩子……”本来就没有拇指的手,颤抖着往过玄碗里夹菜。不知怎的,过玄突然觉得刁残就像是一位迟暮老人,看着直教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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