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过玄一式用尽,收扇而立,脚底却是气劲犹在,缓缓向外四散而尽。过玄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内力竟然已强劲如斯,配以玉扇,这一路‘藤萝钺法’平添不少威力,心下不禁暗暗欣喜。
“玄弟好俊的功夫!”张含拍手叫道,唐澜澜也跟着拍手大赞。只因为过玄是以‘碎脊手’为根基而催动出来的‘藤萝钺法’,与原来的招式内劲难免有些不同,是以张含只觉眼熟却并未认出这是什么武功。
过玄走上前来,淡淡一笑,朝着隐于修深施一躬,谢道:“玄儿内力精进十年,再谢隐老之德!”隐于修端起酒杯,笑的洋洋自得,若无其事的道:“雪参并不是老夫之物,与老夫没什么关系,玄儿不需如此多礼了。”
过玄心知此老不喜太多啰嗦呱噪,当下便道:“玄儿明白。”抬手与三人共饮一杯。
饮罢,只听张含道:“玄弟,下一步作何打算?”看见过玄沉吟起来,不由叹口气道,“临安之行恐怕在所难免了。”
过玄心头一酸,言道:“张大哥,这些年小弟颠沛流离,未能回乡一次,真不知亲人坟墓之上会有多少枯枝野草,况且祖母遗物被小丫头带走,我怎能不去寻回,更重要的是……”说着眼中恨意大增,双手紧握,仇恨之火熊熊燃烧,声音低沉起来,“奸相史弥远大寿将至,这正是我报得大仇的绝好机会!”
张含却道:“玄弟莫怪,恕我直言,以你此刻能力,并不是报仇雪恨的好时机,相府高手如云,为兄实是怕你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过玄长叹一口气,道:“张大哥关心,小弟岂会不知,可是这次奸贼寿宴实乃千载难逢的良机,我怎能错过!”
隐于修插言道:“玄儿所说却有其理,是时必然是鱼龙混杂风云际会,确是报仇的好机会,只是一点,那史弥远不是傻子,他手下的‘四木’也不是真的木头,想要成功,可要好好考量考量。”唐澜澜点头道:“是啊,且不说胡榘、聂子述和赵汝述他们三个,就那一个‘隐木’薛极,可教人怎生对付?”
过玄决心不减,傲然道:“难固然是难,但世事却并非都如人们所预料。”忽地想起一事,不由问道,“隐老、张大哥,你们可知道方庭府这号人物?”
隐于修、张含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张含道:“此人被武林中人誉为‘中原第一高手’!”过玄奇道:“如此大的名头,却不知究竟是何许人也?”
张含脸上流露出钦佩之色,饮了口酒后才道:“方庭府乃是前朝大周柴氏子孙。”过玄讶然道:“竟是大周皇室后人!”张含点头道:“不错,此人不仅聪明绝顶更有雄才大略,只可惜因为他是庶出之身,非但不能继承王位,柴王府中更是不被重视,人人轻贱。”
“侯门之中,庶出一事真是害人不浅……”过玄不禁想起晴儿母女,感慨一叹,饮下杯中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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