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你听小弟说来,”过玄眼神深邃,缓缓道,“你宗内必定事务繁忙,不应久离;再者,流云道宗正处中兴之际,现下实在不宜与相府正面相抗,更何况张大哥你是云翼真人的大弟子,道宗希望之所系,实不该以身犯险,应以本门复兴为大任;小弟不才,虽江湖经验不多,但自认机智过人,况且孤身一人,更易行事;所以务请张大哥不必再争,小弟一人便可。”
过玄所说,无一不切中要害,张含生性正直不善强辩,但觉他句句在理,无从反驳,却仍不安心放他一人前去,不由急道:“可是……”谁知刚刚开口却被隐于修抢道:“玄儿所说不错,小张含就不要再争了。”
张含急道:“隐老,你……”隐于修嘿嘿笑道:“你放心,玄儿心智不低,凡事自会拿捏得当,不会意气用事。”说着看向过玄。
过玄自知隐老这话其实是在叮嘱自己不可意气冲动,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回望隐于修,点了点头。
张含争辩不过,只好作罢,叹口气道:“也罢,无论如何在京城之内,玄弟也要小心行事。”抬手举杯,“今日我们一醉方休!”唐澜澜已是俏脸醇红,却也笑吟吟的跟着举杯。
过玄大笑道:“好,我们一醉方休!”众人一番痛饮,也不知喝到几时,几人纷纷醉倒于桌旁。
深夜静谧非常,天上繁星点点,一弯残月高挂夜空。过玄已收拾停当,走出竹屋门口,不禁又回头看了看傍桌熟睡的三人,拱手施了一礼,毅然转身而走。
谁知刚迈开步子,就听背后声响,忙回头去看,却见隐老孤身站在门口,老眼泛红,目光深切的望向自己。
过玄望着隐老,一阵心酸,扑通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隐于修忙背转过身,轻声言道:“万事小心,去吧去吧……”将手摆了摆。
过玄只觉得他声音突然变得苍老颤抖,心里更是一痛,眼泛潮湿,起身说道:“您老保重,玄儿走了。”伸手拂去泪水,转身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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