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上次庐州一别,她便被母亲强行带回了东奇门,自此不准外出,严加看管了起来。可谁知越是这样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偏偏越会想起意中之人,自己明明知道夜仙想要杀爹爹,而爹爹娘亲更是欲杀他而后快,可偏偏自己对眼前这人又情根深种,不能自拔,每每想起过玄之时不禁酸楚无奈,十分难过,已不知为他流过了多少伤心泪。
过玄相府行刺之举失败后,更叫她忧心如焚,生怕他会有什么不测,直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去临安寻他。日思夜盼,这时终于见到了他,芳心欢喜,只觉之前所受的相思之苦也都不枉了,羞涩地道:“我听说了你在相府行刺的事,担心你会有什么意外,就想来陪……”忽觉自己说出了心里话,立时将“你”字咽了回去,慌忙接着道,“就想着……想着来帮你,可娘亲说什么都不准我出门,没法子,我就让他帮忙带我来寻你了。”说着指了指那黄袍客。
过玄道:“你娘亲肯听这位前辈的话?”付清清摇摇头,鬼灵精地一笑道:“爹爹娘亲不知道他的,我是让他偷偷带我出来的!”
过玄闻言不免有些为她担心,低声嘱咐道:“清清,这人武功奇高,来路不明,你怎敢随他在江湖中乱走!”付清清见他关心自己,心里更甜,微笑道:“过大哥不必担心,我虽然不知他是谁,但打我懂事起他便常常潜入门中来看望我,每次我无聊或是烦闷时,他都会陪我聊天解闷,逗我开心,从小到大不管我想要什么,或者有了什么难事,他都能为我办得妥妥贴贴的,就连这次……也是……”说着娇羞起来,声如细纹。过玄听不真切,问道:“什么?”付清清羞道:“没什么,过大哥。”
过玄略微宽心,眉头舒展道:“如此说来,他对你还是很好的,你也不清楚他的底细吗?”付清清点头道:“嗯,我问过,但他从来不说的,也不让我告诉我爹娘,但我想他不会有什么害人之心的。”过玄道:“不错,凭他的本事,若是想害你,就是你爹娘联手也是挡不住他的。”付清清望了一眼黄袍客,轻轻地点点头。
正说话间,过玄陡然发觉体内真气突地一颤,暗道不好,心知定是适才拼力抵挡胡榘的“撼山拳”,引得真气将要反噬。
付清清忽然发现他嘴唇紧抿,额头生汗,担忧道:“过大哥,你有什么不适吗?”一语刚毕,就听过玄一声痛哼,便要栽倒。付清清慌忙搀住,扶着他慢慢坐下,急道:“过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过玄只觉体内真气犹如脱缰野马一般,乱奔乱撞,登时五脏欲碎,四肢百骸痛若骨折。过玄双目紧闭,汗出如浆,苦不堪言。
付清清急得眼泪都要掉了下来,用衣袖拭去他脸上汗水,连连道:“过大哥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人影一闪,黄袍客已到身前,一手抓起过玄脉门。
付清清急问道:“怎么样,可是受了重伤吗?”黄袍客摇了摇头,疑道:“他刚刚还谈笑自若,转眼之间体内真气怎会如此混乱不堪?”
付清清抱着过玄,已不知所措,急道:“那怎么办,你快救救他啊!”黄袍客松手道:“清儿莫急,我来助他疏导真气。”说着伸出一只手掌,慢慢抵向过玄胸前天池穴。
忽听过玄开口道:“前辈不可……”付清清道:“过大哥,你这是为何?”过玄忍痛道:“前辈有所不知……在下所练内功古怪之极,只能自行疗伤,万不可……不可有外力相助,如若外力强行入体……只会使真气反噬更甚,无异于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黄袍客浓眉一紧,收手道:“真气反噬,你内功难道不是习自刁残,据我所知,刁残内功虽然偏属阴寒一路,但并无这等古怪情形。”过玄佩服道:“前辈慧眼如炬,在下的内功确实不是刁残所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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