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一直闹到天黑都没有停下,杆子爷来接我们的时候,我们都不愿走,嚷着要打皮子。杆子爷拗不过我们,而且他也觉得这屯里闹皮子不是小事。
段爷说,他打死的那些皮子都没什么本事,可现在村子闹的这些皮子却至少有二十年的本事。这就奇怪了,屯子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老皮子。
大晚上的,我们都打着手电筒拿着棒子,在草垛里,土沟里,倒了的墙堆里,四处的找皮子。
我们这些孩子也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地跟着大人屁股后面跑,只要听到哪里有人吆喝,我们就往哪里冲。
这一来二去的,我跟小胖他们就跑散了,等到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跑到了屯子西头,周围只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拿着手电筒四顾茫茫,只听到打皮子的呼喊声,再就是一道道刺眼的手电筒灯光。
我有些怕了,想朝村子里走,一只枯槁的手却突然抓住我,拽着我就往村外走。那只手又冰又冷,像是刚从冰雪里扒出来的死人的手,尽管干枯的像柴禾一样,却特别有劲,抓得我死死的。
“谁?”我吓得想拿手电筒去照他的脸,可是不知怎的,那手电筒却在这时候倏地灭了,无论我怎么打开关就是不亮。
“小子,别叫,跟我走。”这声音又老又哑,像是嗓子眼堵着一口老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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