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老疙瘩的儿子!是咱兴安岭的汉子!”
“你们看,屯子里好像出事了,怎么挂起了白幡!”队伍里突然传来一片不安。
我们朝着屯子望去,果然看到在屯子口的大树上飘着白幡,鼓儿屯果然还是出事了!九个人,九条命,张婶子,王叔……全死了。
张婶子脖子上有勒痕,像是被勒死的。王叔最惨,身上有多处淤青,像是被活活打死的,还有被溺死的,烧死的,而这些死法我全都见过,都是用在那只“风生兽”身上的。
当我亲眼看到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住的,深山老林将它的恐怖对我展现的淋漓尽致。
木魅山鬼,野鼠城狐,风嗥雨啸,昏见晨趋。枯骨荒坟,深山老井。恐怖如斯!
明胜叔一下子发了狂,嚎叫着逃出了屯子,死得这些全都是他的至亲,死得仅剩他一人。
我眼睛里又回荡起那东西垂死的模样,它趴在地上,挣扎着,发出魔鬼般的冷笑。
明胜叔掏了它的窝,杀了两个崽,它来到鼓儿屯借尽他亲友的命,然后在一次一次亲历的痛苦中饱尝复仇的快感。那可怕的执念,比大山中零下几十度的冰窟还要寒冷,令人彻骨。
鼓儿屯,也被这来自深山的报复所震撼。
自那以后,我很久都没再见到明胜叔,直到第二年夏天的一个晌午,在村口看到一个头发蓬乱、一脸污泥的疯子,傻笑着躺在草垛里,还是那一身从屯子逃出去时的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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