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寨子里,后来杆子爷他们打开了葛叔的屋子,里面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尤其是那床被褥,就和裹过死人没什么两样。炕下面塞着死鸡,就是美姨养的那些。整个屋子又阴又冷,没了半点人气。
美姨忍着恶臭把里面该扔的都扔了,杆子爷给门上了锁,自打这里葛家绝户了。
我的七岁,好像是在这几天里过的,充斥着寒冷,恐惧,死亡与恶意。像是从兴安岭的阳面,突然到了阴面,冷得让我发怵。
这晚,我躺在家里的床上呆呆望着窗外,兴安岭又下雪了,寒风透过窗间的缝隙,棉袄都裹不住的寒冷。
外面响起了声响,喀嚓,喀嚓,子弹上膛,退膛,是拉枪栓的声音。
我猛坐起来,窗子外面,一具骷髅站在雪地里,褴褛的衣衫像是旗帜,手上的枪不停重复着上膛、扣扳机、退膛。
爷爷的眼睛被一片血色染红,“小鬼子!”他一把甩开大门,外面凌冽的寒风呼地冲了进来。
“大日本帝国……”
“去你个狗日的,杀——”
我突然间愣住了,眼睛里一片模糊,只能看到玻璃窗和飞雪,这个冬天真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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