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再次被眼泪蒙住,只有朦胧的一片。
回想起杆子爷,每次发生不好的事,好像都能听到杆子爷的叹息声,大概杆子爷觉得,这都是对他们弑山神的报应,甚至包括美姨的死,都是因为他们的所为,是他们造的孽。
后来,听一些神汉说,鼓儿屯的鬼棺终于拉走了,也听一些老猎人说,山精鬼魅都回了深山,回了仙境,不出幽谷了。
我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只能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上,鼓儿屯、寨子、山林,总是模糊的,辨不清方向。
数年后,我在一个大雪浩瀚的冬天,拖着沉重的身躯在山林里蹒跚,身后就是仙境。
对于身体,已经渐渐没有知觉,仅凭着意识在雪地上迈着步子,脑子里还在想是不是这样走着走着,就会变成一具走尸。像那些死在雪天的猎人一样,只剩一具行动的尸体。
白茫茫的雪原上,冷冽的空气卷着风雪,在地上旋转着,透出一股绝望。我眼睛呆滞地望着,眼前渐渐变得模糊,隐约似乎看到有个赤身的女人,扭动着美丽的胴体在舞动,娉婷舞姿,曼妙动人。
我没有半点表情,仍是望着前面的路——还是春妮更漂亮。
一串脚印,一个身影,从仙境到幽谷,走过黑狗林、兔儿岭,打猎的猎人累了,回家的路,谁能挡?
直到看见寨子,我才噗通一声栽在雪地里。耳边响起了很多声音,看见了很多人,有段爷,有美姨,有杆子爷,我们挤在温暖的屋子里,说说笑笑,等待着寒冬过去,等待着春暖花开。
我觉得整个人好像都要飘起来了,这就是快死的感觉吧,挺祥和的,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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