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男朋友,JERRY。”林晓晴轻声说,“我们在一起一年多。”
徐伯春嘴角抖动,勉强拉出笑容:“很般配,长得象布拉特皮特,打算什么时候请喜酒?”
“我们不准备结婚。”林晓晴淡然说,“把爱情寄托在一张证书上,并不是件靠谱的事,这是我们的共识。”
徐伯春把手机推还给林晓晴,举起酒杯,声音有点干:“祝你幸福。”
“也祝你幸福。”林晓晴回答得很温和。
随着清脆的碰杯声,徐伯春明白,所有的往事,所有的希冀,所有的情感,在这瞬间已完完全全化为粉末,随风而散。
过去终以过去,往事再美,却如海市蜃楼,观之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
送林晓晴回到宾馆,徐伯春只觉心中空空荡荡,就像丢了一件随身已久的物品般,既感失落,又不习惯。干脆把车开到观海长廊。这是南泽的著名地标,跨海而出,四周花草依依,绿树垂荫,各式各样的石雕星罗棋布,还有小亭楼阁,鹅卵石铺路,加上拂面的海风,壮阔的海景,构成一幅闲逸宁静的优美画卷。
只要不下雨,这儿总是人头熙攘,慕名而来的游客,休闲漫步的老人,谈情说爱的情侣,嘻耍玩乐的孩子,每个人都能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徐伯春漫无目的的散步,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看着一张张鲜活而快乐的脸庞,几分嫉妒的感觉忽然在心头闪过:这种快乐的感觉,自己有多久没体会过了?
站在栏杆处,举目远眺,宽阔无垠的海面上,几艘轮船正由东向西,朝港口方向驶过。南泽有着天然的港口优势,90年代初,这儿是全国闻名的走私天堂,财富就像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海水,破闸而出,很多人靠倒卖批文,走私货物而赚得盘满钵满,奢华名车举目可见,高档消费场所的生意一间比一间红火,在很多财大气粗的老板看来,钱就象纸一样,根本不用放在心里,只因随手可得。
那七八年,是所有南泽市民最念念不忘的好日子,钱赚得容易,花得豪爽。可惜很快他们就深深领悟到出来混的,始终要还的道理,随着20世纪初反走私风暴的来临,大批充当保护伞的官员落马,商人挟资远赴海外避难,外贸企业和货运公司如多米诺骨牌般,纷纷倒下,昔日繁忙的南泽港口,顿时门可罗雀,跌落谷底。直到近两年来,在政府的大力扶持下,才慢慢恢复元气,只是始终未能回复往昔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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