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攀着院子墙头上，双脚踏在叠起的砖块上面，慢慢抬起头来往院子里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得从墙上掉下来。

        怎么这样的景象如此恐惧呢？我又不是不见过那些尸体的人，但还是禁不住气喘心慌，控制不住那种惊惧的心情，连头皮也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发麻，结果只看了两眼，就不敢再往下看了。

        试探着用脚尖找踏实的地面，竟然发觉腿也有些微微抖起来，一个站不稳，就听“噗嗵”一声，我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正要开骂，想起我是在悄悄地来偷看别人家事的，便没敢开口骂人。

        有些懊恼地不知应该责骂谁，还是自己偷窥别人家的事就应受到惩罚？反正有些不是滋味吧，我拍了拍屁股站起来，眼神四处游移着，往冯村长家里走。

        到得冯村长家院子外，冯村子正站在院墙不远处的沟渠边，一只裤脚长到脚后跟，一只裤脚却绾到了左腿根上，刚刚尿完就回过头来，看到是我，问：“咋不喝酒了？去哪儿呢？”

        我愣是没想出应该撒什么谎好，只好实话实说道：“散步，刚到转角那间新屋子边，就听到有哭声从院子里传出来。扒上那家墙头往里看，一个女人死得很难看的，就挺在院子放在地上的木板上。”

        冯村子眯缝起眼睛看着我，问：“啥？你说啥？村道拐角那新屋子？那是大舅子家，今年就他家砌了新房，你说，他婆子死了？怎么可能呢？大舅子还在我屋里喝得高兴哩，他家婆子要死了，他侬伢儿不来叫他回去啊？还由得他喝酒？别胡扯！”

        我，我胡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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