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再开过一剂新药，你试试？”

        “别又不见效才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那个影子带着威胁的口吻说了这么一句。

        这到底是啥意思呢？

        大舅子有啥子把柄落在那影子手上了？医不好她，就准备发飚，是这个意思吧？

        但还没容我细想，那道影子从卫生室里飘荡出来了，白色的衣服和着泥垢，在黑暗的夜色里显得灰灰暗暗的，套在了一个女人模样的影子身上。

        那衣服的式样很奇怪的，有些生硬，又有些眼熟，仿佛在哪儿见到过。平平的肩连着袖子，在中间窝了一个半圆形下去，人的脖子就从那半圆形的窟窿里伸出来，肩和袖子平直地搭在肩膀上，好象连手也平伸着才能从袖口里伸出来。

        是不是很生硬？是不是很眼熟？

        这那是我队人穿的衣服呢？倒象是……对，对，象以往清明节我队上山上祭拜死人烧给死人的那些剪出来的纸衣服！

        嘿，这不就等于是说……哎哟哎，我，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想说话，还是想站起来拔腿就跑，只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架，身子也在颤栗，头皮在一阵又一阵地发麻，这哪里是个人啊？这分明是个鬼嘛！我和郭村长，还有四岳村村长撞见鬼了！

        “咋，咋，咋回事呢？村头冯寡妇年头的时、时候，不、不是得了肠癌死了么？咋、咋还见到她来卫生室看病、病啊……”四岳村的村长话不成句，抖得太厉害了，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股尿臊味就直冲我的鼻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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